糖水都喝得干干净净。
余书记用手弹了弹罐头瓶,听着清脆的玻璃声,说:“咱们镇的蟠桃要是全都能卖进食品厂做成罐头就好了!”
乔雅丽随口问:“子河市没有食品厂?”
“有,可他们每年生产的罐头都是定量的,只买了我们一部分蟠桃,剩下的我们往供销社送了一批,反应倒是挺好的,可老百姓口袋里都没有钱,消费能力有限,这桃子又是所有水果里最存放不住的,农户们只能吃了,可这么好的桃不能变成钱,全都送进了自己的五脏庙,太可惜了!”
郎秋月说:“我去问问营区的厂长,他们手里有在子河市采购水果的权限,看看能不能再多进一批蟠桃。”
第二天,郎秋月给营区加工厂的侯厂长打去电话。
不问还好,一问,把郎秋月气得够呛。
侯厂长说:“收来的桃子和苹果已经全都做成罐头了,可我们是内供产品,内部单位问了一圈没有要采购的,所以我就让加工厂停工了。”
郎秋月一听,震惊地说:“这厂子是新开的,大家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筹建起来的,才开工半个月,就停工了?这不是闹着玩吗?”
侯厂长说:“采购的蟠桃和苹果都加工完了,不停干吗?”
“不可能!按我写的采购量,可以一直加工到年底,怎么可能现在就全都加工完了?”
“我没按你写的量采购,只采购了一半的一半。”侯厂长冷笑了一声,继续说:“幸亏我有先见之明,采购的少,损失的也就少,否则全都做成罐头卖不出去,还得支付各种开销人工工资,那损失可就大了!”
听这语气,他还觉得他挺明智,挺有先见之明的。
郎秋月生气的问:“那你要是这种想法,干什么还要开这个加工厂呢?根本就别开,不是什么花销都没有了吗?既然要开,现在正是鲜果丰收的时候,你就得抓紧时间采购,全都做成罐头,否则连产品都没有,这个加工厂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说了,做成罐头,卖不掉!”侯厂长却十分固执。
“卖不掉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但是绝对不能直接停工。”
“郎主任,你只管好技术就行了,停不停工是我说了算!”侯厂长说完这句话,干脆挂了电话。
郎秋月被他气得心口疼,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缓了几口气,就把电话打到黎师长那边,得到的答复却是黎师长出差不在。
乔雅丽是陪着郎秋月一起来的。
郎秋月走进场办打电话的时候,乔雅丽闲屋里闷热不透气,就到门外树荫底下等着。
看到郎秋月打完电话出来,脸色沉沉的。
她连忙走过来问:“秋月,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
郎秋月摇摇头,无奈地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然后给乔雅丽说:“妈,我得去趟桃树林看看,您就不用跟着了,回院子里歇着吧!”
乔雅丽应着:“好!”心里却另有打算。
等看着郎秋月和武勤坐上车离开,她转身就走进场办。
“小姑娘,把你这电话给我用用!”
值班的小姑娘知道她是郎秋月的婆婆,马上笑着说:“阿姨,您用吧!”
乔雅丽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却想到了什么,然后冷眼看着那小姑娘,厉声命令:“你先出去,我打完了再叫你进来!”
气势汹汹,喧宾夺主!
小姑娘直接傻愣住了。
乔雅丽扬高声调,再次命令:“出去!”
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种气势,犹疑的站起身,惶恐的走了出去。
乔雅丽这才拨通总机,说了转接单位。
她打的这通电话,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不能让郎秋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