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没说出口,郎秋月已经拦住,说:“太麻烦了,你把菜干收好,三四月份我来的时候吃!”
崔秋菊说:“明年的菜地你们不用操心,我们会给你们打理好,不会再有其他人惦记着。”
正聊着,有人在门外站了一下,看到崔秋菊也在,大声抱怨着:“秋菊姐,可找到你了,托儿所那边要你过去一趟,赶紧的吧!”
崔秋菊一听赶紧起身,打了个招呼就快步出了院门。
看到崔秋菊走了,乔雅丽狠狠瞪着郎秋月,不满地抱怨着:“人家崔秋菊都把菜干晒好了,你干什么不让我带?她那院子里那么多菜,根本吃不完的!”
“她男人不在了,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女儿,女儿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当然要多备点菜。再说了,她在托儿所上班,工资比别的农工低,逢年过节的时候就拎着这些菜干走亲戚,咱们要她的,咋好意思吗?”
听郎秋月这么一说,乔雅丽也知道有道理。
嘴上却还是埋怨着:“你说的头头是道的,合着不让你排队买菜晾菜干,你看看我这,才干了两天,这肱二头肌都练出来了!”
说着,她激动地把手握拳,弯曲胳膊用力,胳膊正面果然鼓起来一块肉。
还真是结结实实的一块肌肉。
郎秋月噗嗤一下就笑起来了,咋觉得这婆婆,还有点挺可爱的呢?
“还笑,还笑!”乔雅丽生气地狠狠瞪她一眼,嘟囔着:“大不了给她钱嘛!”
“我之前都是住在她家的,关系处得挺好,给钱太见外、太生分了,反而不好。”
郎秋月想了想,本来是不准备告诉乔雅丽的,可是现在两人不知不觉关系近了不少,就告诉她好了。
她把声音压低了,不让院外路过的人听到。
“我想着,冬天的时候,买只羊给她!”
“什么买只羊?”乔雅丽不懂这个。
郎秋月继续压着声音,悄声解释:“就是在南山营区附近的牧民那里,买一整只的活羊,然后再找人宰杀。”
“吼!”乔雅丽有些震惊,眼睛都瞪圆了,“买一整只?吃得完吗?”
“一整个冬天,半年呢,怎么可能吃不完。这里的人都是这么买,要么一只,要么半只,买个羊腿都显得小家子气!”
乔雅丽再次震惊:“这么豪横?不是说这里的人很穷吗?”
“这是冬藏,不豪横就没得吃。”
“让买卖吗?”
“私下的,悄悄的!”
“多少钱?”
“三十块左右!”
“切!以为多少钱,又不贵!咱们也整一只,到时候喊上崇姗,咱们一起猫在屋里涮羊肉!”
郎秋月看着乔雅丽这副豪横大方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
这婆婆,可真阔气!
故意逗她,“在咱们农科院不行,一整只羊放在屋里容易坏,放在外面煤棚子里,太遭贼惦记,不安全!”
乔雅丽一下不乐意了,声音都高了八度:“你放心,安全得很!我紧盯着,绝不会让贼偷了去!”
婆媳俩正聊着,院子门前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多了一个人影。
冷不丁的,把郎秋月吓了一下。
然后,她很快认出,那副怯生生的样子,还抱着个孩子。
除了是汪简妮,还能是谁?
“汪简妮,你有什么事?”郎秋月冷声问,再看到她,心里是有些不高兴的。
汪简妮抱着孩子慢吞吞走过来,怯生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声音很轻,还透着点低三下四的意思,含含糊糊,磕磕巴巴地把补贴钱的事给说了。
然后眼泪巴巴地看着郎秋月,问:“大领导、神医,我这可怎么办?”
就在乔雅丽发着愁,蹙起眉头,为汪简妮为难的时候。
郎秋月已冷声回道:“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解决。”
乔雅丽一怔,没想到郎秋月的态度和刚才在场办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汪简妮更是惊讶地看着郎秋月,眼睛瞪得大大的,根本没想到,郎秋月会这么冷漠,一点都不管她了。
她的眼泪吧嗒吧嗒连珠子似的往下掉,还擦了擦落在孩子脸上的泪。
看着真是可怜得让人心疼、不忍。
可郎秋月始终冷着脸,没有任何表情。
冷眼看着汪简妮哭了一会儿后,还问:“还有别的事吗?”
看起来,一点人情都不讲的样子。
汪简妮抽泣着,什么都没说,抱着孩子转身走了。
看到她走远了,乔雅丽再也忍不住,责怪地问:“秋月,你没看到她多可怜,怎么这种态度,也太冷漠了!”
郎秋月很平静的看着乔雅丽,非常理智的,声音里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的说。
“妈,我们收拾床铺的时候,我就在脑子里复盘了一下,这件事,我们从一开始就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