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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雅丽举着那只木筒胎心听筒,往前凑了半步,语气不容推脱:“快躺好呀!这会儿屋里安安静静的,正好能听见孩子的心跳。”
高崇安也走了过来,伸手接过木筒看了看,一脸懵,又一脸无奈,也不知道他妈这一出一出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妈,您都多少年不干医务了,又不是产科的,哪里会听这个,别瞎折腾秋月了。”
郎秋月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木筒胎心听筒她见过,知道的专业产科卫生员才懂得找准位置。
虽然胎儿现在已经满十八周了,可乔雅丽能行吗?
没想到乔雅丽兴致勃勃,一脸笃定:“我不会?我可以学!为了听孩子的心跳,我专门去找产科行家请教过,怎么会不行?”
接下来一句话,更吓人:“告诉你们,我连接生都学了!”
“啊?不不不!”郎秋月头摇成拨浪鼓了,却被乔雅丽硬是拉着进了里屋。
郎秋月怀着孕,不好和她生拉硬扯,只能顺着她的劲走。
就这么来到里屋,房间又不大,进去旁边就是床。
乔雅丽把郎秋月带到床边,拉着郎秋月就一起坐下了。
伸手就要给郎秋月解开衣扣,嘴上还说着:“试试怕什么!”
郎秋月赶紧推开她的手,说:“我自己来!”
得儿,自己解扣子,等于同意让乔雅丽听胎心。
郎秋月只觉得自己像只被乔雅丽试验检查的小白鼠。
躺倒在床上,看着乔雅丽拿过听筒,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她和乔雅丽又不熟,满共就没见过几次面。
却煞有介事叫她解开衣扣,露出肚皮。
这亲密接触来得也,太突然了!
乔雅丽却在一边催促:“哎呦,都是女同志,有什么好害羞的?再说我以前也干过医务,你就把我当成医生,没啥不好意思的。”
高崇安看到这个情景,都有些脸红,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在这里不合适,转身就打算往我走。
被乔雅丽直接喊住:“崇安,你往哪儿走?你是孩子爹,也要留下来一起听胎心!这是你跟孩子之间的情感连接,你懂不懂?”
高崇安脚步一顿,进退两难,只好停在原地。
乔雅丽弯下腰,把喇叭状的大头轻轻贴在郎秋月的小腹上,耳朵扣住木筒小小的那头,一点点慢慢挪动筒身,仔细搜寻着位置。
屋里安安静静,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她来回移动了好一阵子,眉头微蹙,表情十分专注认真,始终没有出声。
胎儿才十八周,个头不大,又隔着肚皮,并不容易捕捉。
片刻之后,乔雅丽停下动作,稳住木筒,屏息凝神。
忽然,她眼睛一亮,压着声音,带着几分欣喜:“找到了!咚咚、咚咚,节奏快,是孩子的胎心。”
她微微侧过头,示意高崇安过来:“崇安,你来听听,比大人心跳快不少,这可不是秋月血管的动静,分得清。”
高崇安小心凑过去,耳朵贴在木筒小偷。
筒内传来一阵轻快急促的跳动,像小马踏过草地,节奏明显快于成人。
只是这声音比较轻,稍微挪动木筒,一下子就消失了。
乔雅丽赶紧去拿秒表,准备的设备不得不说,真的是很全面很专业。
她接过木筒,轻声说道:“月份还小,胎体位置不固定,不好找。刚才试了好几处,都是秋月自己腹主动脉的搏动,和她手腕脉搏一致,那个我分得出来。”
郎秋月虽然静静躺着,却很紧张,看着高崇安问:“真的能听到吗?”
高崇安用力点点头:“能听到,跳动得很快很有力,这说明我们的孩子很健康!”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眶忽然一红,那么真切地听到孩子的心跳,给他内心带来一种强大的难以形容的震撼和感动,不知不觉竟流下两行热泪。
他连忙狠狠擦过那抹泪,激动地握住郎秋月的手:“秋月,谢谢你让我当了父亲,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但是我知道怀胎十月不容易,你辛苦了。”
乔雅丽还专心听着,按下秒表后,嘴里低声数着心跳,一分钟后,她说道:“一百四十多下,挺好,胎心跳得很稳。”
看来乔雅丽确实懂这些,不是胡乱瞎蒙。
她站起身,又让高崇安按她说的做,拿着木筒听了一遍胎心,记了一遍数。
高崇安那份身为父亲的激动溢于言表,也更能感受到肩上的责任重大。
趁着高崇安凑在木筒边上数胎心计数的时间,乔雅丽又把蛤喇油拿了过来。
她挖了一点在指腹,轻轻抹在郎秋月的肚皮上,手指并拢,打圈慢慢揉着,细致地给郎秋月按摩。
这么贴身的照顾,弄得郎秋月十分不好意思,连忙伸手挡住乔雅丽的手。
“妈,这个我自己来就好。”
“那可不行。你身子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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