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杰尔听完,立刻换上了一副艳羡的笑脸,习惯性地恭维着,
“能被城堡里的老爷们重用,那是多大的体面?像我们这种只能在泥里刨食的,想给老爷卖力气都摸不着门缝呢。”
往常听到这话,玛莎总会矜持地挺挺胸口,露出一副城里人的骄傲模样。
然后大方地从屋里翻出两件穿旧的衣服,或者抓一把打废了的生铁钉子塞给他。
那些她眼中的破烂,到了农庄里可都是派的上用场的好东西。
这也是杰尔每次都喜欢亲自来送货、并且愿意跟这个女人多搭两句话的原因。
可今天,玛莎脸上的表情却怪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揉杂了由于丈夫被重用带来的喜悦,却又被某种深深的担忧与恐慌死死压住的紧张。
甚至在对视时,眼神都在下意识地游移。
哪里的话……咱们都是亲戚,平时不也得靠你大老远送粮食来撑着么。”
玛莎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她没提赏赐的事,也没像往常那样炫耀巴特拿回来的补贴,只是有些急切地催促杰尔推着车往屋里走:
“行了,杰尔,帮我把粮抬到储藏室吧。”
玛莎没再接茬,侧过身让开了通路,甚至连往日那份“城里亲戚”的客套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杰尔愣在原地,双手落了空,心里一阵没来由的空落。
但他没敢问,也不想问。
只好闷着头,将麻袋扛在肩上,在那摇曳的阴影中,将粮食一个一个地搬进了阴冷的储藏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