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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将军……！”
一个偏将看到了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
他叫马宽，跟着周达打了七八年仗，从一个小兵一路跟到偏将。
周达对他的提携之恩，这辈子他无以为报。
如今亲眼看到周达身死，一股怒火从胸腔之中升起。
“杀，他杀了周将军，杀上去，为周将军报仇。”
“跟着我杀。”
马宽大声嘶吼着，带着几十个骑兵朝赵云冲来。
“给周将军报仇！”
“给周将军报仇，兄弟们，杀啊。”
“杀，砍死他。”
“砍死他。”
十几柄弯刀同时劈向赵云，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赵云猛地一夹马腹，夜照玉狮子人立而起。
他借着这个高度把银枪往下一劈，枪杆砸翻了最近的两个骑兵。
落地的时候银枪横扫，三个骑兵被扫落马下。
枪尖前刺，又扎穿了一个。
一个骑兵从背后偷袭，弯刀劈向赵云的后背。
赵云连头都没回，枪尾的铁鐏往后一顶。
撞在那人的面门上，鼻梁塌了，血喷了一脸，整个人仰面倒下去。
“杀了周将军，老子不让你活，给我死。”
马宽从侧面冲上来，长矛直刺赵云的肋部。
赵云侧身避开，银枪顺着矛杆滑下去，削断了马宽的手指。
马宽惨叫松手，银枪已经捅进了他的胸口。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枪杆，嘴里涌出血沫，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什么，然后被赵云一甩枪杆挑下马去。
第三个偏将叫赵铁，他聪明一点，没从正面冲，绕到赵云的马后面想砍马腿。
他的刀刚举起来，赵云的夜照玉狮子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后蹄猛地往后一蹬，正踹在赵铁的胸口。
他连人带刀飞出去两丈远，摔在地上胸骨断了三根，还没爬起来就被旁边的白马骑兵补了一刀。
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六个。
那些将领好似疯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冲上来，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有人被枪尖刺穿了喉咙。
有人被枪杆砸碎了头盔。
有人被铁鐏撞塌了面门。
赵云一个人一杆枪在几十个骑兵中间左突右刺，银枪翻飞如龙，每一枪都带走一条命。
不到半刻钟，冲上来的十几个偏将全躺在了地上。
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夜照玉狮子周围，血把地面的泥土泡成了暗红色的泥浆。
“这……这踏马的还是人？”
周围的敌军骑兵看傻了。
那些刚才还嗷嗷叫着要报仇的骑兵们勒住了马，握着刀的手在发抖。
他们看着那个白袍银甲的骑将立在尸堆中间，银枪上的血顺着枪杆往下淌，枪尖上的血珠还在往下滴。
他的白袍上溅了几点血，像雪地里落了几瓣红梅。
“跑……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然后整个阵线都开始崩了。
周达的骑兵们调转马头就跑。
有人连刀都扔了。
有人拼命打马。
有人往野地里跑。
有人往战场外面跑。
五万骑兵像被驱赶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人挤人马挤马，有人被挤倒了就再也爬不起来，被后面的人踩过去。
自从一个人开始跑之后，多米诺骨牌效应就被触发了。
其余人纷纷开始着急忙慌地跑路。
大军打的就是士气。
一旦士气崩了，那五万人就跟五万头绵羊差不多。
他们开始疯狂逃窜。
因为他们的士气已经彻底崩了。
主将死了，其他将领死了一大半。
这还打鸡毛啊？
赵云勒住马，扫了一眼那些溃逃的背影。
“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跑。”
看着那些人，赵云果断下令。
这些人都已经被吓破胆了，现在要是继续合围，为了活着，他们会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不能把人逼得太紧。
不然触底反弹，自己也不好受。
“是，将军。”
包围圈上的白马骑兵往两边散开，让出了一道口子。
那些溃兵看到口子，拼命往那个方向涌，人挤人马挤马，踩踏中又倒下了不少人。
一个逃得慢的骑兵被白马骑兵追上，他回头看了一眼，脸都白了，嘴里喊着饶命饶命。
那白马骑兵看了他一眼，马刀举起来又放下了，拨马往旁边让了让。
“走吧，将军说放你们走。”
那骑兵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达的五万骑兵，跑出去的不到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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