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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荡荡的秦军铁骑冲进了营地中央。
五万民夫在十万铁骑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碎开了。
有人扔了刀转身就跑，跑不出三步就被后面的战马踩碎了脊梁。
整个人陷在草地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刀锋从后颈劈入，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有人尖叫着往河边跑，跳进河里拼命往对岸游。
骑兵追到河边，没有下水，只是举起了弓。
箭矢飞出去，河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然后是血花。
跳河的人一个一个沉了下去，河水翻涌了几下，然后恢复了平静，只有暗红色的血丝在水面上慢慢晕开。
不到半个时辰，五万人全部倒在了河岸上。
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营地，血从尸体堆里渗出来，顺着地面的坡度往河里淌。
五万没有丝毫战斗力的民夫对于十万常年征战沙场，训练有素的秦军铁骑而言，如同一群蚂蚁。
杀完他们，骑兵没有停。
“王翦大将军有令，冲杀敌军，扰乱他们后排。”
“杀。”
领军的偏将将长刀向前一指，十万铁骑踏过满地的尸体，朝联军主力的后方追去。
马蹄踩在血泥里，每一步都溅起暗红色的泥点。
前方。
联军主力正在行军。
九十万人的队列拉成了一条蜿蜒的长龙，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士兵们扛着武器低头赶路，靴子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严宽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两侧的地势微微隆起，像是两道低矮的山梁，上面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草在风里摇，但摇得不太对。
有些地方的草是逆着风在动。
他眯起眼睛想看清楚，然后他看清楚了。
那不是草，是头盔。
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头盔。
“不好。”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就在这时，山坡上的野草同时被掀开。
三十万秦军从三个方向同时现身，盾牌连成铁墙，长矛排成密林，弓箭手弯弓搭箭。
脚步声整齐而沉闷，三十万人的脚步同时落地，震得地面上的碎石子簌簌跳动。
三面大旗同时竖起，每一面上都绣着一个血红色的秦字。
联军士兵们停住了脚步。
有人手里的长矛掉在地上，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撞上了身后的同伴。
九十万人的行军队伍在几息之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列阵……”
严宽拔出长剑嘶吼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列阵！迎敌！”
太晚了。
秦军的盾墙已经压到了百步之内。
“放箭。”
秦军阵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号令。
弓弦震响的声音连成一片，如同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箭雨从三面同时腾空而起，在明亮的日光下，联军士兵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片乌云朝自己压过来。
箭矢遮住了太阳，在地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然后阴影砸进了人群里。
箭矢穿透了皮甲，穿透了木盾，穿透了没有护甲的身体。
联军士兵被射倒了一片又一片，惨叫声从阵前一直延伸到阵后。
有人被射穿了喉咙仰面倒下，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着漫天飞舞的箭矢。
有人被射穿了胸口，倒在地上嘴里涌出带泡沫的血。
有人被射穿了腿惨叫着单膝跪地，又被后面的箭矢钉穿了后背。
“跑啊。”
只是一瞬间，队伍当中的民夫瞬间炸了，他们疯狂向着后方逃窜。
别说他们了，就连正规军都在后退。
“顶住！顶住！”
云默挥剑砍翻了几个往后跑的士兵，但溃兵太多了，砍翻一个跑过去十个。
他的声音被惨叫声彻底淹没。
然后联军听到了马蹄声。
从后面传来的，密集而沉重的马蹄声。
严宽猛地回头，他看到远处草地上涌出来一片黑色的洪流，那是秦军的铁骑，十万铁骑封死了他们的后路。
骑兵阵型一字排开，长刀在日光下闪着寒光，战马喷着粗重的鼻息，铁蹄踏地发出沉闷的轰鸣。
四面包围。
没有退路了。
就在此刻，秦军盾墙撞进了联军的阵列。
盾牌撞盾牌，长矛捅长矛。
秦军士兵将铁盾顶在身前用肩膀往前推，联军士兵拼命顶住，但他们的木盾在铁盾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块接一块地碎裂。
木屑崩飞，铁盾从碎掉的木盾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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