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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未来国府高官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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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半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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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年过去了。

    匹兹堡的秋天来了又走,冬天下了几场雪,春天来的时候,汪昭已经大二下学期了。日子过得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上课,下课,图书馆,食堂。佩吉说她像个钟表,每天都是同一个点做同一件事。她说“习惯了”。习惯了。习惯了图书馆靠窗的位子只有她自己,习惯了对面没有人,习惯了不等人。

    那天下午,她从教室回来,路过门房。看门的老头叫住她,递给她一封信。信封上是楚材的字迹。她接过来,没当场拆。回到宿舍,坐在床上,拆开。

    信不长。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从尾到头看了一遍。然后垂下头,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她把信折好,放回信封,放在桌上。狠狠抽了一根烟。

    烟雾在屋里慢慢散开。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天灰蒙蒙的,要下雨了。

    还是没变。他没去开矿。没去湖南。他去了广州,去了黄埔,跟了校长。他还是走上了那条路。那条她知道的路。她以为小蝴蝶的翅膀扇动了,以为他在湖南的矿山里挖矿,以为他远离了政治,以为他安全了。没有。什么都没变。历史还是那个历史,他还是那个他。

    她掐了烟,把烟头扔进垃圾桶。然后拿起笔,写回信。

    知道了。希望你一切顺利,照顾好自己身体。

    没有多余的话。她写完了,看了看,装进信封。第二天寄了。

    那封信之后,汪昭想开了。

    不是想通了什么大道理,就是觉得,算了。她改变不了他,也改变不了历史。她能改变的,只有她自己。她不再每天泡在图书馆里了。课还是上,作业还是写,但不再从早坐到晚了。她开始拉着佩吉去酒馆。学校附近有一家小酒馆,卖威士忌和啤酒,晚上有爵士乐,钢琴、贝斯、鼓,三个人就能撑起一整晚。

    佩吉第一次被她拉去的时候,很惊讶。“你?你还喝酒?”

    “为什么不?”

    “你从来不出去!”

    “现在我出去了。”

    她们坐在角落里,灯光昏黄,烟雾缭绕。台上一个黑人老头在弹钢琴,指法不紧不慢,音符一个一个地蹦出来,懒洋洋的。汪昭点了一杯威士忌,加冰。她前世喝威士忌,不加冰。这一世第一次喝,还是不加冰。佩吉喝啤酒,一边喝一边说她在纽约的工作,说她男朋友,说她妈。汪昭听着,偶尔说两句。

    “你知道吗?”佩吉说,“你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什么区别?”

    “说不清,但就是不一样了。”

    汪昭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辣,苦,但顺。她前世熟悉这个味道。

    有一天晚上,酒馆里来了一个中年人,坐在吧台边,点了一杯威士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剪了头,点了,吸了一口。烟雾浓白,厚实,带着一股甜味。汪昭盯着那根雪茄看了一会儿。

    “你在看什么?”佩吉问。

    “那里。”

    “你想试试?”

    汪昭想了想。她站起来,走到吧台边。“打扰一下,”她说,用英语问那中年人能不能让她尝一口。中年人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把雪茄递给她。她接过来,吸了一口。浓,烈,带着木头的香气。和骆驼不一样。骆驼是苦的,雪茄是醇的。她把雪茄还给中年人,说了声谢谢,回到座位上。

    “怎么样?”佩吉问。

    “挺好的。”

    后来她自己去买了一盒雪茄,还买了一把雪茄剪。回到宿舍,坐在桌前,学着剪头、点火。第一根剪坏了,第二根就好了。她叼着雪茄,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把打火机翻来覆去地看。雪茄配威士忌。前世她试过,那时候觉得太冲。现在觉得刚好。

    她给父母写了一封信。

    父亲母亲大人:

    女儿在匹兹堡一切安好。有一件事想跟二老商量。我打算本科毕业后继续读一年硕士。再多读一年,多学点东西。回国以后教书编教材,也能做得更好。

    请二老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女儿 昭 拜上

    信寄出去以后,过了一个多月,母亲的回信来了。信里没有一句反对的话。母亲说,你爹说了,读,想读多久都行。钱的事不用担心,家里还供得起。信的最后,母亲说,你一个人在外面,好好吃饭,别瘦了。随信附了一张汇票,数目不小。汪昭看着那张汇票,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汇票收好,拿起笔,写回信。谢谢爹,谢谢娘。

    春末夏初,匹兹堡暖和起来了。校园里的树全绿了,花也开了,白的、粉的、紫的,一团一团的。汪昭去了一趟裁缝店。她要做两条裙子。时兴的那种,刻意宽松的版型,弱化了腰身,不显曲线。她选了一块深蓝色的布,一块米白色的布。裁缝量了尺寸,说过一周来取。

    取裙子那天,她顺便买了一顶小帽,还有一条夸张的项链。珠子大大的,颜色亮亮的,戴在脖子上沉甸甸的。她回到宿舍,换上深蓝色的那条裙子,戴上帽子,戴上项链,站在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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