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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未来国府高官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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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安顿(2 / 3)
发现教授正看着她。

    “你是新来的,对吧?来自中国?”

    “是的。”她说。

    “来吧。试试吧。”

    汪昭站起来,走上讲台,拿起粉笔。

    她没说话。

    她直接写。

    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地动。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她写得很快,字迹不算漂亮,但清清楚楚。

    解出来了。

    她放下粉笔,转过身。

    教授看着黑板,点了点头。

    “正确,”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汪昭。”

    “汪,”教授说,“你话不多,对吧?”

    教室里有人笑了。

    汪昭回到座位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有点发烫。

    不是紧张。是气的。

    气自己说不出来。

    中午,汪昭一个人去食堂。

    食堂很大,能坐几百个人,屋顶很高,窗户也高,阳光从上面照下来,照得空气里的灰尘都看得见。

    她端着托盘,在取餐区转了一圈。菜比她想象的多,但大部分她不认识。最后她指了一下烤鸡和土豆泥,又拿了一杯水。

    然后她站在食堂中间,不知道该坐哪儿。

    大部分的桌子都坐了人,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她扫了一圈,没有看到空位,也没有看到熟悉的脸。

    她站在那里,端着托盘,像一根电线杆。

    大概过了十几秒——也可能更久——她看到角落里有一张空桌子。两个人坐的,只坐了一个人,对面是空的。

    她走过去,坐下来。

    对面的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手里拿着一本物理书。

    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

    汪昭低头吃饭。烤鸡有点柴,土豆泥还不错。

    她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想:这大概就是留学生活的真相。不是电影里那种在草坪上弹吉他、跟外国朋友聊天的画面。是一个人端着托盘,在偌大的食堂里找一个角落,坐下来,吃完,然后走。

    吃完饭后,她去邮局。

    这是她来美国后第一次寄信。给父母写了一封,给张幼仪写了一封。

    给父母的那封很短:

    父亲母亲大人:

    已到匹兹堡,一切安好。宿舍条件尚可,室友是个美国姑娘,人不错。数学课已经开始,教授很严格。我会好好念书的。

    女儿 昭 拜上

    给张幼仪的那封更短:

    幼仪:

    我已到匹兹堡,安顿好了。你那边怎么样?到了记得来信。

    汪昭

    她把两封信投进邮筒,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周五下午,汪昭在教学楼门口看到一张纸条。

    “中国留学生聚会,周六下午三点,MemOrial Hall二楼。”

    字是手写的,钢笔字,很工整。

    第二天下午,她去了。

    MemOrial Hall是一栋红砖楼,二楼是一个大房间,摆着几张桌子,十几把椅子。她去的时候,已经来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正围在一起聊天。

    她走进去的时候,几个人抬头看她。

    “新来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过来,笑着说,“数学系的汪昭?我听说了。”

    汪昭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数学系的中国女生,”他说,“这个学校就你一个。”

    他伸出手:“周明远,工程系,四年级。”

    “你好。”汪昭跟他握了握手。

    周明远把她介绍给其他人。她记不住所有人的名字,只记住了一个——林淑华,教育系的,二年级,广东人,梳着两条辫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你一个人来的?”林淑华问她。

    “嗯。”

    “厉害,”林淑华说,“我当年是跟我哥一起来的,就这样还哭了好几次。”

    汪昭笑了笑。

    她注意到窗边站着一个人。

    楚材。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跟一个高个子男生说话。他没看她。

    汪昭把目光移开。

    聚会上大家聊了什么,她后来记不太清了。大概就是那些——国内的局势、美国的教授、哪家中国餐馆好吃、谁又收到了家里的信。

    有人问她对匹兹堡的印象,她说“煤烟味很重”,大家都笑了。

    自始至终,楚材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她走的时候,他还在窗边,跟同一个人说话。

    周一下午,图书馆。

    汪昭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看书。数学分析,实数系的完备性。她在纸上写写画画,遇到一个英文术语不认识,翻出词典查。

    查完抬头,发现对面坐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