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吼什么?”
话音落下,他手中木剑向上一撩。
刀光碎。
那名北莽高手连刀带人,被剑意直接掀飞到了半空中。
还未落地,苏客木剑已轻轻一拍。
砰!
那人整个人像颗石子一样被拍进雪地里,砸出一个深坑,再无声息。
其余几名冲来的高手齐齐变色,脚步都下意识缓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苏客骑着毛驴,从他们中间直接穿了过去。
木剑左右一扫。
砰砰砰砰!
几名北莽高手同时吐血倒飞。
兵器断的断,碎的碎。
一瞬间,谷口前的北莽精锐阵型竟被苏客一人一驴硬生生凿穿了一半!
袁猛站在谷内,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不是怕。
是震。
他从军这么多年,见过冲阵最狠的北凉悍卒,也见过万人军中取敌将首级的疯子。
可像眼前这样,把万军之阵当一层破布往里撞的人,他第一次见。
而且他撞阵的时候,还显得很轻松。
像是在替毛驴开路。
苏客距离谷口越来越近。
北莽将领终于急了。
“拦住他!”
“死也要拦住他!”
“放狼烟!请大人出手!”
一支赤色狼烟冲天而起。
谷内,袁猛脸色一变。
“大人?”
身边一名老校尉咬牙道:
“将军,北莽后面果然有更狠的东西。”
袁猛看着那道狼烟,眼神越来越沉。
他早就怀疑,这一万多骑军围住黑石谷,却不急着彻底冲死他们,是因为背后有人在算计更大的局。
现在看来,猜对了。
他们是在等。
等北凉援军。
等能真正值钱的人出现。
如今,阿良来了。
那背后的人也该现身了。
苏客自然也看见了那道狼烟。
他骑驴停在谷口外十丈处,回头看了一眼升空的红烟,嘴角微微一扬。
“还有高手?”
他不但不急,反而像是有点期待。
谷内,袁猛终于撑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大声喝道:
“阿良先生!”
苏客转头。
隔着血与雪,终于看见了这位北凉将军。
袁猛身材魁梧,甲胄碎裂,脸上有旧疤也有新血,整个人像是从死人堆里刚爬出来。
但那双眼睛很亮。
北凉将领大多如此。
越是临死,眼越亮。
袁猛拄着刀,朝苏客抱拳。
“末将袁猛,见过阿良先生!”
苏客点了点头。
“你就是袁猛?”
“是!”
“还能打吗?”
袁猛一怔,随即咧嘴一笑。
“只要还有口气,就能打!”
谷内北凉残军听见这话,也跟着吼了起来。
“能打!”
“北凉军能打!”
“请阿良先生下令!”
这一声声吼出来,谷内原本低迷的士气竟硬生生被提了起来。
苏客看着他们,忽然笑了笑。
“下令?”
他拍了拍毛驴脖子。
“我又不是你们将军。”
袁猛看着他。
苏客木剑斜指谷外北莽军阵,语气依旧懒散,眼神却冷得像雪中锋刃。
“不过我这个人,最看不惯别人以多欺少。”
“尤其欺负北凉的人。”
他看向袁猛。
“你们再撑一会儿。”
“我把前面这群挡路的东西处理掉。”
北莽军阵后方,一道极其沉重的气机,终于缓缓升起。
像是有一座山,在雪幕之后站了起来。
谷内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压力。
袁猛脸色骤变。
“阿良先生,小心!”
苏客却只是轻轻歪了歪头。
“来了个像样点的。”
风雪之中,一道高大身影一步步走出。
那人身穿黑甲,背负巨枪,面容冷硬如铁。
他每走一步,脚下雪地都寸寸下陷。
北莽军中无数骑卒见他现身,皆低头行礼。
“见过乌木将军!”
谷内北凉众人心头猛地一沉。
乌木!
北莽边军大将。
传闻此人已踏入天象多年,一杆大枪在北境凶名赫赫,曾一枪挑碎离阳一整支重甲骑阵。
袁猛咬牙道:
“竟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