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不像你。”
徐风年怒道:“你别废话!”
苏客哈哈一笑。
他看向姜妮。
“小掌柜,账本带好。”
姜妮一怔。
“做什么?”
苏客道:“这笔账,要算在谁头上,得记清楚。”
姜妮认真点头。
“好。”
南宫扑射问:“你打算怎么去?”
苏客看向北方。
“快点去。”
说完,他轻轻一夹毛驴。
毛驴迈步。
一步落下。
身形竟已在十丈外。
第二步。
已出长街。
第三步。
苏客和毛驴的身影如同一道灰影,越过京城官道,直向北方而去。
众人看着这一幕,全都愣住。
徐风年喃喃道:“这驴……”
姜妮低声道:“原来它真不是普通驴。”
南宫扑射眼神微动。
此前这头毛驴懒得要死,所有人都快忘了,它可是系统送给苏客的坐骑。
寻常时候,它慢。
是因为它想慢。
现在,它快了。
快得像风。
京城城门外。
守城禁军只觉眼前一花。
一道灰影带着破草帽与木剑,从城门口掠出。
有人惊呼:“什么东西?”
另一人揉了揉眼。
“好像是……驴?”
城门统领脸色大变。
“木剑阿良出城了!”
“快报!”
消息很快传入皇宫。
皇帝刚回御书房,还未坐稳,便听闻阿良单骑毛驴出京,直奔北凉边境。
他沉默片刻。
“边境急报也到了?”
老太监低头。
“是。”
皇帝看向桌上的密折。
那里也放着一封边境战报。
北莽异动。
北凉孤军被围。
离阳地方军迟缓不动。
这些事,未必都是他亲自授意。
但他知道。
有人在做。
他没有阻止。
因为他也想看看,北凉会如何应对。
更想看看,阿良会不会出手。
如今答案已经有了。
他去了。
皇帝缓缓道:“他倒是真把北凉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袁天衡站在一旁,低声道:“陛下,此事若处理不好,北凉会震怒。”
皇帝淡淡道:“北凉何时不怒?”
袁天衡沉默。
皇帝又道:“传令沿途,不得阻拦徐风年等人回凉。”
老太监一怔。
“陛下?”
皇帝看向北方。
“阿良已经去了。”
“阻拦其余人,没有意义。”
“反而会让他回头先来京城砍人。”
老太监嘴角一抽,低头应是。
皇帝又问:“你觉得他救得了吗?”
袁天衡沉默片刻。
“若是旁人,来不及。”
“若是阿良……”
皇帝道:“如何?”
袁天衡轻声道:“不好说。”
皇帝皱眉。
袁天衡继续道:“他总能把不好说的事,变成已经发生的事。”
皇帝没有再问。
只是看向北方。
木剑阿良。
你到底还能改多少命?
……
京城外。
徐风年没有停留。
苏客先行之后,他立刻整队。
北凉暗探牵来快马。
南宫扑射翻身上马。
姜妮坐进马车,却很快又掀开帘子。
“我不坐车。”
徐风年皱眉。
“你伤没好。”
姜妮道:“骑马更快。”
徐风年看着她肩头白布。
“你撑得住?”
姜妮点头。
徐风年沉默片刻,让人牵来一匹温顺些的马。
“跟紧。”
姜妮接过缰绳。
“嗯。”
徐风年又看向南宫扑射。
“京城这边……”
南宫扑射淡淡道:“不重要。”
她望向北方。
“先回凉。”
徐风年点头。
一行人策马而去。
赵明珩站在京城城楼上,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他身旁一名太学士子低声道:“赵兄,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