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苏客问:
“一程多远?”
徐晓道:
“我不知道。”
苏客笑了。
“这买卖不好谈。”
徐晓点头。
“不好谈。”
苏客问:
“王爷能给什么?”
徐晓道:
“酒。”
苏客挑眉。
“还有?”
“肉。”
“还有?”
“自由。”
苏客抬眼。
徐晓缓缓说道:
“你在北凉,想做什么做什么。”
“想走便走。”
“北凉不束你的剑。”
“但若有朝一日,凤年真遇到过不去的坎,我希望你能出一次剑。”
苏客看着徐晓。
这老狐狸说得很聪明。
不是让他一直当护卫。
也不是拿什么客卿身份束缚他。
只是希望他出一次剑。
一次。
但这一次,可能就价值千军万马。
苏客笑道:
“王爷觉得,我这剑很值钱?”
徐晓认真道:
“很值。”
苏客道:
“多值?”
徐晓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北凉欠你一个人情。”
苏客眼神微动。
北凉的人情。
徐晓的人情。
这确实不轻。
可苏客忽然摇头。
徐晓问:
“不够?”
苏客道:
“不是不够。”
“是用不着。”
徐晓皱眉。
苏客喝完杯中酒,咧嘴一笑。
“我拿小年当朋友。”
“朋友有难,我会出剑。”
“跟北凉人情没关系。”
徐晓怔住。
良久后,这位北凉王端起酒杯,郑重敬了苏客一杯。
“多谢。”
苏客接过。
“不过酒肉还是得管够。”
徐晓哈哈大笑。
“自然!”
这一夜,徐晓和苏客喝了很久。
没人知道他们还谈了什么。
只是第二日清晨,徐晓书房外的老仆发现,王爷难得喝醉了。
而苏客,则躺在书房屋顶上睡着了。
腰间木剑压着衣摆。
月光落在他身上,像给那把木剑镀了一层冷光。
远处听潮亭中,南宫扑射站在窗前,看了一眼书房方向。
老黄在小院里擦剑匣。
徐风年睡梦中翻了个身。
姜妮则抱着木枝,梦里似乎还在刺那枚铜钱。
北凉王府这一夜,很安静。
可天上云层之间,似有一道极淡视线落下。
下一瞬。
苏客腰间木剑轻轻一震。
月色仿佛被无形剑气斩开。
屋顶之上。
睡梦中的苏客翻了个身,嘟囔道:
“看什么看……”
“再看,砍你。”
云层骤散。
月色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