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一时间,三处宅院起火。
火光冲天。
百姓惊呼。
巡城军立刻被调动。
王府附近,也有几处暗桩忽然遭袭。
混乱,如墨落水,迅速扩散。
北凉王府内。
徐晓站在书房中,听着外面传来的急报,脸色平静。
褚禄山站在一旁,眼神冷厉。
“义父,城中三处起火,皆在王府外围。”
徐晓问:
“冲着谁来的?”
褚禄山道:
“多半是阿良。”
徐晓点了点头。
“来了几个?”
褚禄山道:
“小鱼不少。”
“至于大鱼……”
他话音未落,徐晓忽然抬头。
书房外,夜风骤停。
一股极其隐晦却强大的气机,从王府西墙方向掠入。
徐晓眯起眼。
“来了。”
褚禄山握住刀柄。
“我去?”
徐晓摇头。
“你去外面。”
“别让小鱼坏事。”
褚禄山皱眉。
“那大鱼?”
徐晓看向苏客小院方向。
“鱼饵自己钓的鱼,让他自己收。”
褚禄山沉默片刻,低头。
“是。”
小院中。
徐风年没睡。
姜妮也没走。
老黄坐在廊下,剑匣就在身旁。
苏客则躺在摇椅上,身上盖着一件薄毯,脸色略显苍白。
当然,是装的。
徐风年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你装得还挺像。”
苏客闭着眼。
“别打扰病人。”
徐风年冷笑。
“你刚才还吃了两碗饭。”
苏客道:
“人中毒了,也要吃饭。”
姜妮站在树下,手里握着木枝,眉头微皱。
“他们真会来?”
苏客道:
“会。”
徐风年问:
“你怎么知道?”
苏客睁开一只眼。
“因为他们蠢。”
徐风年道:
“能安排这么多暗线,不算蠢。”
苏客笑了笑。
“越聪明的人,越容易相信自己算出来的东西。”
“他们算我中毒。”
“算北凉会被火势牵制。”
“算徐晓会动怒。”
“算老黄不会轻易出手。”
“算来算去,就觉得自己有机会。”
徐风年问:
“他们没算你?”
苏客摇头。
“他们不认识我。”
老黄笑道:
“这才是他们最大的问题。”
夜风忽然一冷。
苏客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老黄也抬眼看向院墙方向。
姜妮只觉得手中木枝微微一颤。
徐风年脸色沉下。
一道灰影无声无息落在院墙之上。
灰袍老人站在墙头,手持乌木杖,居高临下俯视院中众人。
他的目光先扫过徐风年。
再扫过老黄。
最后落在苏客身上。
“你就是阿良?”
苏客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声音虚弱:
“是我。”
徐风年看着他这副模样,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装。
继续装。
灰袍老人目光微凝。
他能感觉到,苏客的气息确实有些紊乱。
不像完全没事。
沉香散有效。
但他没有立刻放松。
能走到天象境的人,没有真正的蠢货。
灰袍老人说道:
“木剑客,也不过如此。”
苏客叹了口气。
“都中毒了,你还说风凉话。”
灰袍老人冷笑。
“既然中毒,那便该死。”
徐风年往前一步。
老黄也轻轻按住剑匣。
苏客摆了摆手。
“你们别动。”
徐风年皱眉。
“你行不行?”
苏客看着他,虚弱道:
“男人不能说不行。”
姜妮冷冷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嘴贫。”
苏客笑了笑。
灰袍老人皱眉。
这年轻人太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