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另一根筷子夹菜。
他看了一眼韩崇。
“我这人脾气好。”
“但我的筷子,脾气不太好。”
韩崇喉结滚动。
片刻后,他后退一步,郑重抱拳。
“韩崇有眼无珠。”
“多谢公子手下留情。”
苏客摆摆手。
“坐下吃饭。”
韩崇低头。
“是。”
这一次,他是真服了。
厅内其他将领和客卿再看苏客,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是听闻。
现在是亲眼见到。
一根筷子尚且如此。
若是木剑出鞘呢?
无人敢想。
徐风年端起酒碗,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虽然他嘴上总嫌弃苏客。
但看这家伙把北凉一群骄兵悍将震得没脾气,心里莫名有点爽。
徐晓看着那尊被洞穿的石狮,眼神深处也掠过一抹震动。
他知道苏客很强。
但他没想到,苏客对剑意的掌控已经细致到这等地步。
徐晓举杯,笑道:
“阿良小友,好手段。”
苏客喝了一口酒。
“小手段。”
厅内众人眼皮一跳。
这都叫小手段?
那什么叫大手段?
褚禄山低头喝酒,心里忽然平衡了不少。
至少被吓住的不止他一个。
徐晓看向众人,淡淡道:
“今日之后,阿良小友便是北凉王府贵客。”
“谁若再不懂事,军法处置。”
众人齐声应下。
“是!”
苏客却忽然举手。
徐晓看向他。
“阿良小友有话说?”
苏客认真道:
“贵客有没有月钱?”
厅内一静。
徐风年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徐晓也愣了一下。
随后大笑。
“有!”
苏客眼睛一亮。
“多少?”
徐晓道:
“你要多少?”
苏客想了想。
“能不能折成酒肉?”
徐晓笑得更大声。
“能!”
苏客满意点头。
“王爷果然豪爽。”
徐风年捂着额头。
他觉得苏客再这么下去,北凉王府的脸迟早被他丢尽。
宴席后半段,气氛明显变了。
先前那些将领或多或少带着试探。
如今则多了真正的敬畏。
韩崇更是主动给苏客敬了三碗酒。
苏客来者不拒。
喝到后来,整张脸都带了些酒意。
他端着酒碗,望向厅外北凉夜色,忽然笑道:
“这地方不错。”
徐晓问:
“哪里不错?”
苏客道:
“有酒。”
“有肉。”
“还有一群挺有意思的人。”
徐晓笑道:
“那阿良小友可愿在北凉多住些时日?”
苏客看向徐风年。
徐风年装作没看见。
苏客咧嘴一笑。
“住呗。”
“反正小年还欠我酒钱。”
徐风年怒道:
“我什么时候欠你酒钱?”
苏客认真道:
“从我救你那晚开始。”
徐风年冷笑:
“那不是一个地瓜的事?”
苏客点头。
“地瓜是本金。”
徐风年眉头一皱。
“酒钱是什么?”
苏客道:
“利息。”
徐风年:“……”
徐晓看着二人斗嘴,眼底笑意柔和了几分。
自徐风年回来后,他其实一直担心这孩子心里那口郁气太重。
可有苏客在,徐风年似乎连阴沉都阴沉不起来。
因为不等他沉下去,苏客就能把他气得跳起来。
这样也好。
宴席结束后,众人散去。
韩崇临走前,又看了一眼那尊被洞穿的石狮。
心有余悸。
徐晓与苏客并肩走到厅外。
夜风微凉。
徐晓忽然说道:
“阿良小友。”
苏客打了个酒嗝。
“嗯?”
徐晓道:
“北凉不养闲人。”
苏客点头。
“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