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褚禄山没有回头,只是说道:
“世子殿下,此人太危险。”
徐风年冷声道:
“我知道。”
褚禄山道:
“既然知道,便更该试清楚。”
苏客听到这话,笑了笑。
“危险?”
“你们北凉王府里,危险的人少吗?”
褚禄山眯眼。
苏客慢悠悠道:
“老狐狸一个。”
“恶犬一条。”
“藏刀的,藏剑的,藏死士的。”
“还有一个心里装着天下大乱的小年。”
徐风年脸色一变。
褚禄山眼神骤冷。
守阁老人呼吸一滞。
老黄也看向苏客。
这话,太直了。
直得几乎把北凉王府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掀开了一角。
苏客却像没察觉自己说了什么惊人之语。
他看向褚禄山,笑意渐淡。
“想试我,可以。”
“但别拿北凉那套来压我。”
“我这人脾气好。”
“可我的剑,脾气一般。”
话音落下。
苏客终于握住了腰间木剑。
没有拔出。
只是握住。
可整座三楼,所有刀意瞬间一沉。
褚禄山瞳孔骤缩。
他手中厚背长刀,竟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不是兴奋。
是惧。
像是猛兽遇见了更凶的天敌。
苏客只拔出木剑一寸。
一寸而已。
三楼所有兵器同时低头。
刀锋下垂。
剑鞘低鸣。
连褚禄山手中那柄陪他多年、饮血无数的长刀,都在发出细微悲鸣。
褚禄山脸色终于变了。
他想握紧刀。
却发现手中刀重若山岳。
苏客抬眼看他。
“还试吗?”
声音不大。
却让褚禄山后背生出一层冷汗。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是面对一个年轻剑客。
而是面对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剑海。
若对方愿意,只需拔剑出鞘。
自己连同这座三楼,都可能被一剑劈开。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徐风年看着这一幕,心跳加快。
他知道苏客强。
可每一次苏客出手,他还是会重新意识到——自己先前对苏客的估量,仍旧低了。
老黄眼中神色复杂。
这一寸剑意,比昨夜指点他时更锋利。
也更霸道。
苏客平日里像个无赖,可当他真正握剑时,便是完全不同的人。
褚禄山缓缓松开刀。
刀尖垂地。
他看着苏客,忽然咧嘴笑了。
“够了。”
苏客松开剑柄。
木剑归鞘。
满楼压迫瞬间消散。
褚禄山长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刀,眼神微微复杂。
这柄刀跟了他多年。
今日还是第一次被人压得如此狼狈。
他看向苏客,拱了拱手。
“褚禄山,见过阿良先生。”
徐风年一愣。
褚禄山这人,何等骄横?
竟然低头了?
苏客看着他。
“你刚才不是叫我木剑客吗?”
褚禄山笑道:
“之前是褚某眼拙。”
苏客想了想,认真道:
“那你以后眼神得练练。”
褚禄山脸上笑容僵了僵。
徐风年差点笑出声。
让褚禄山吃瘪,不容易。
苏客这张嘴,简直是天克所有正常人。
褚禄山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
“先生说得是。”
苏客摆手。
“别叫先生,听着显老。”
褚禄山问:
“那该叫什么?”
苏客挺胸道:
“叫良哥。”
三楼安静了一瞬。
徐风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你让褚禄山叫你哥?”
褚禄山表情也很精彩。
苏客一脸认真。
“不行吗?”
褚禄山沉默片刻,竟真低头道:
“良哥。”
徐风年笑声戛然而止。
老黄嘴角抽了抽。
守阁老人瞪大眼睛。
苏客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