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身上的剑意……”
苏客低头看了看自己。
“收着呢。”
老人眼皮一跳。
收着都这样?
若是不收着,听潮亭还不得当场炸了?
楼中剑鸣越来越响。
甚至连一些非剑兵器,也开始随之震颤。
刀、枪、戟、矛。
仿佛被剑鸣牵动,一同发出低沉嗡鸣。
徐风年看着这一幕,头皮有些发麻。
听潮亭是北凉王府重地,这些年不知有多少高手进出,可从未有人造成过这种动静。
苏客皱了皱眉。
他伸手拍了拍腰间木剑。
“差不多行了。”
声音不大。
很随意。
可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轰鸣声骤然一顿。
所有剑鸣像是被人一把按住。
一息之后,满楼兵器尽数安静下来。
安静得有些诡异。
守阁老人瞳孔微缩。
徐风年也沉默了。
老黄看着苏客腰间那把木剑,眼中既有震撼,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向往。
苏客则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抬头看向楼内。
“这里书挺多啊。”
徐风年忍不住道:
“你就只看见书多?”
苏客道:
“不然呢?”
徐风年指着刚才还在震颤的兵器。
“那些剑呢?”
苏客扫了一眼。
“还行。”
守阁老人嘴角一抽。
听潮亭里收藏的剑,虽不能说把把都是天下名器,但能入北凉王府眼的,绝非凡品。
到了苏客嘴里,就两个字。
还行。
徐风年冷笑。
“你口气真大。”
苏客认真道:
“不是我口气大。”
“是它们辈分小。”
徐风年愣住。
“剑还有辈分?”
苏客拍了拍腰间木剑。
“当然。”
“我这把剑,辈分就很大。”
徐风年看着那把破木剑。
“它看着像昨天刚从树上折下来的。”
苏客道:
“你不懂。”
徐风年道:
“我确实不懂,哪棵树这么倒霉。”
守阁老人听着两人斗嘴,心中原本的紧张倒是散了些。
他带着苏客等人往楼内走。
第一层多是些江湖杂学、基础武学、各门各派的武功摘录。
苏客翻了几本。
看得很快。
往往只是扫一眼,就放了回去。
徐风年问道:
“看不上?”
苏客摇头。
“不是。”
“那是什么?”
“太啰嗦。”
徐风年拿起一本剑谱。
“这可是昔年一位剑道宗师留下的心得。”
苏客道:
“三十页能说完的东西,他写了三百页。”
徐风年冷笑。
“那你来说说?”
苏客接过剑谱,随手翻了几页。
“这人练剑,讲究轻灵迅疾,剑走偏锋。”
“可他前半生求快,后半生想稳。”
“快没快到极致,稳也稳得别扭。”
“所以他这套剑法,看着变化多,实则杀力不足。”
守阁老人脸色一变。
因为苏客说得分毫不差。
那位剑道宗师晚年确实曾自评此剑法“巧有余,杀不足”。
但这句话只写在剑谱最后一页。
苏客根本没翻到那里。
徐风年看向守阁老人。
老人缓缓点头。
徐风年心里一震。
苏客将剑谱放回去,随口道:
“不过给小年练练倒是够了。”
徐风年顿时怒道:
“你什么意思?”
苏客道:
“适合你。”
徐风年冷笑。
“你是说我杀力不足?”
苏客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不止杀力不足。”
徐风年问:
“还有什么不足?”
苏客认真道:
“哪都不足。”
徐风年:“……”
老黄在旁边笑得弯腰。
守阁老人也忍得辛苦。
几人继续往里走。
随着苏客深入听潮亭,楼中气机又隐隐开始躁动。
不过有了方才那一声警告,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