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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忍冬憋了半天,来了一句,“我和你说不通了!”
然后赶紧躲开。
她实在经不住再来一次。
好在迟骋脑子里还有工作,并没纠缠她,起身去做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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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军医院的时候,叶忍冬感觉自己的眼睛还没消肿,只能够尽量低着头,生怕让人看出来。
好在今天早上要去药房,不会遇到熟人,等药房这边忙得差不多了,她才打算去诊室,不料半路孙丽丽叫住了她。
“忍冬,出事了,白怜花割腕了。”
叶忍冬一顿,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孙丽丽便继续道:“不过发现得早,已经处理了,人没事。”
叶忍冬回过神来,就要往三楼跑,孙丽丽一把拉住了她。
“你别去了!”
叶忍冬回过头看着她,眉头拧紧:“她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我去劝劝她。”
孙丽丽叹了口气,“有人在了。”
叶忍冬一怔。
她看着孙丽丽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脑子里便浮现出了一个人。
应该是迟骋吧。
否则孙丽丽没有拦着她的理由。
叶忍冬垂下眼,“我知道了,我先去诊室上班吧。”
诊室里,程稳看见叶忍冬走进来,目光落在她肿起的眼睛上。
“忍冬,你是休息不好吗?看你眼睛肿着。”
叶忍冬想到昨夜的事情实在有些见不得人,脸有些发热,“嗯”了一声。
程稳目光深沉了几分,低声道:“今天挂号的人不多,你先坐着,不着急。”
话毕,他给她倒了杯水。
“谢谢。”叶忍冬感激地应了一声,却不由得出起了神。
也不知道白怜花现在如何了,但她也知道,如果迟骋在那的话,自己确实是不应该过去。
这时,一个中年女人冲了进来。
程稳问:“同志,你挂号了吗?”
但对方却看向了叶忍冬,“忍冬,你还真在这里?!”
叶忍冬错愕地看着面前的中年女人,这才看清来人是白怜花的母亲。
多年未见,白母老了许多。
“阿姨……”叶忍冬站起身来。
白母开门见山:“忍冬,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聊一聊。”
叶忍冬看了程稳一眼,程稳会意,点了点头,“去吧,反正不忙。”
叶忍冬便跟着白母走出了诊室,去了无人的拐角。
白母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听说你家里出事后,你不是和钢铁厂的人结婚了吗?”
叶忍冬没想到白母对自己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半晌才回过神来说:“最后没成。”
白母叹了口气,“是怎么回事?”
叶忍冬不太想细说个中缘由,便简单带过:“对方不是什么好人,索性就作罢了。”
白母闻言,感慨地叹了口气。
“当初怜花要是能够像你一样,早点看出男方的品行,估计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叶忍冬心里一紧,忍不住问:“怜花不是要离婚了吗?离了婚就好了。”
白母摇了摇头,苦笑起来,“要是有这么容易,她也不会得了心病,走到割腕这一步了。”
叶忍冬怔住。
白母继续道:“怜花不止被那个男的家暴,还一直被各种打压,那个男人打她、不让她出门,还不让她和外人接触,差点把她逼疯了。
当初在京城的时候,她就闹过自杀了,是我发现的早,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那时候我们自家也出事了,自身难保,什么忙都帮不上。
要不是我改嫁了,现在的丈夫有点能力,恐怕我也不能带着她离开那个男人。
可那个男人现在压根没有要离婚的意思,他不同意,怜花就离不了,怜花看着好好的,其实每晚都睡不着。”
叶忍冬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母。
她没想到白怜花的处境居然到了这种地步。
家暴、打压、囚禁,甚至自杀……
她和白怜花从小一起长大,她记忆里的白怜花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她无法把那些惨烈的描述和这个童年的玩伴联系在一起。
白母抹了把眼泪。
“其实之前怜花已经存了死志了,是她听说迟骋也在这里,才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可谁知道你和迟骋结了婚,怜花说她不想破坏你们的婚姻.
可她实在是想不开啊!她心里那点念想没了,就不想活了……”
白母哽咽着,抓住了叶忍冬的手,哀求起来:
“忍冬,阿姨求你了,你能不能看在两家人过去的情分上,让迟骋陪怜花一段时间?不用很久,就陪陪她,让她渡过这个难关就行,她现在的状况实在撑不住了!”
叶忍冬看着白母流泪的脸,沉默下来。
她想,其实自己是没有资格去劝说迟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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