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剑身越来越亮,那些模糊的人影仿佛从过去的时光中被拉扯出来,一缕缕汇聚在洛问寻的剑锋之上。
古往今来所有的怨、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被背叛和被辜负,凝结成一道刺目欲盲的光。
“你不配为天道。“洛问寻轻声道。
她举起了剑。
天道退了一步。
那个稚童般的身躯在这道汇聚了万古怨气的剑光面前,终于露出了惊惧的裂痕。
祂周身流转的法则金光开始剧烈动荡、崩散、剥落,像一件精美的瓷器出现了无数龟裂。
“汝——“天道开口,声音里终于有了仓皇。
洛问寻一剑劈下。
剑光横贯天地,斩裂虚空,裹挟着所有被天道吞噬过的灵魂所残存的最后一点温度,重重斩在天道身上。
天道的身躯在这一剑之下从中裂开。
鲜红的血从裂口处涌出,和凡人的血一样温热,一样殷红。
那双澄澈透亮的眼眸怔怔地睁着,望着洛问寻,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祂的身躯从中间彻底裂成两半,然后崩散,消解,化作漫天飘落的金色光尘。
可就在天道彻底消散的一瞬间,整个位面剧烈地震颤起来。
大地龟裂,天空碎裂,法则如断线的珠子般四处崩散,万物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
失去了天道的维系,这片天地的秩序正在以不可逆转的态势崩塌。
洛问寻跪倒在地,浑身脱力,连剑都握不住了。
“姐姐!“洛千寻身上的禁锢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他冲上前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洛问寻。
可他的目光却望向了天道死时散落的那漫天金尘,那些法则碎片如同一片片被扯碎的锦绣,散在风中,渐渐黯淡。
洛千寻的身躯开始发光。
他感觉自己像一片被投入大海的叶子,正在被潮水裹挟着无限下沉,融入那无边无际的位面之海中。
他在急速膨胀,又在急速分散,无数的因果线从虚空中生出,缠上他的四肢百骸,万物的气息灌入他的七窍,法则在他体内流转重组。
好沉。
好重。
可他没有闭眼。
他咬着牙,硬撑着,将那些碎裂的天道法则一片片重新拼接起来。
位面崩塌的态势开始放缓,龟裂的大地逐渐愈合,碎裂的天空缓缓合拢,枯败的草木重新抽出了新芽。
一切都在好起来。
而他正在失去自己。
洛千寻站在半空,周身流转着璀璨的金光,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眸里,开始沉淀下亘古的冷漠。
他低头看向地面,看着那里的洛问寻,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洛问寻读出了他的口型。
她说:“不客气。“
然后金光暴涨,将洛千寻彻底吞没。
天地重归寂静。
朝阳早已完全升起,金色的晨光铺满山谷,暖融融地照在洛问寻脸上。
她一个人坐在满地的尸骸与碎砾之间,怀中空落落的,手边散着几缕淡金色的流光。
她坐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捡起那把残破的剑,往长清派的方向走去。
天很蓝。
风很轻。
山路还是老样子,青石板缝里长着茸茸的青苔,踩上去有些滑脚。
洛问寻沿着石阶一步步往上走,怀里抱着那把裂了纹的剑,剑身已经不发光了,安安静静的,像睡着了一样。
她走到半山腰那棵老槐树底下,停了一会儿。
树还在。
枝丫伸得老长,遮出一大片阴凉。
洛问寻在树根上坐了下来,把剑放在膝盖上,望着远处山尖上浮着的云。
“原来这么安静啊。“她自言自语。
长清派没剩下几个人了。
这座山更是没什么人来过,这还是她第一次认真的看看四周。
她本以为回到这里会觉得安心,可坐了一会儿才发现,胸口那个位置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她抬头看天。天很蓝,蓝得干干净净,一丝云都没有。
她盯了很久,盯得眼睛都酸了,天上什么也没有。
“……洛千寻。“她轻声说。
没有回应。
她早知道不会有回应。
天道不能随便跟人说话,不能偏袒任何人,不能有私心。
她比谁都清楚,她亲手杀了那个有私心的天道。
可知道归知道,心里还是空。
回到长清派后,日子平淡得像一碗没放盐的白粥。
她把残破的殿宇简单收拾了一间能住人的出来,每天早起练剑,中午煮饭,下午坐在院子里看天,晚上睡觉。
小十跑来找她的时候,洛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