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接应,真正布下这盘棋的,是眼前这个不到十岁的小女童。这份心性,可比他来得可怕。
“没办法。若是不斩草除根,等他们长大了,不过又是新一代骄兵。”
“其实我也舍不得杀那么多人,但要是不杀,大王如何掌控魏州。”
刘玉娘收下袁建丰的夸奖,还可惜的摇了摇头。
魏博牙兵父子兄弟搅和在一起,再加上世代联姻,已经习惯了维护自己的利益。
他们认的不是节度使,认的是自己人。谁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就杀谁。
罗弘信为什么在牙兵面前低声下气,就是因为这个。除了全部杀掉,没有第二条路。
毒瘤就得狠下心来挖掉,否则来日只会后患无穷。
院中一时静下来,只有风灯在廊下吱呀摇晃,照着地上那滩渐渐扩大的血迹。丫鬟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袁建丰站在院门口,抱着胳膊,看着刘玉娘。
“走吧。”
刘玉娘拢了拢披风,抬脚朝院门走去。
经过那几具尸首时,她连看都没看一眼,步子稳稳的,踩过门槛,走进了魏州城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