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都没给。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稳住李铁。
他需要一个绝对忠诚,但又不会想太多的副官。
让李铁以为这一切都在戴笠的掌控之中,是最好的办法。
同时,他也是在向钱城释放一个错误的信号。
他就是要让钱城以为,他梁承烬的一举一动,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戴笠在背后支持。
这样,钱城在对他动手之前,就会更加忌惮。
“你去把那个王兆麟叫来。”梁承烬对李铁说。
“就现在。”
“是!”
李铁走后,梁承烬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站起身,在屋子里踱步。
收买军心,只是第一步。
一个师的军队几万官兵,不是几双鞋、几件新衣服就能完全收服的。
他需要找到一把刀。
一把能帮他在暂七师内部,劈开一道口子的刀。
而王兆麟,就是他选中的刀鞘。
他需要通过王兆麟,去了解暂七师内部的矛盾,去找到那些对钱城不满,或者可以被他利用的人。
他要把钱城的嫡系,一个个地分化,瓦解。
他正想着,院子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争吵声。
“你们干什么!是梁副师长要见我!”是李铁的声音。
“见你?我看是阎王爷要见你!”
一个粗暴的声音响起。
“王兆麟,你他妈的居然敢吃里扒外跟姓梁的勾结,出卖孙处长!今天老子就废了你!”
“住手!你们敢!”
“砰!”
一声闷响,接着是李铁的痛呼声。
梁承烬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门口,五六个穿着军需处制服的壮汉,正围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他的副官李铁。
李铁的嘴角流着血,被人一脚踹倒在地。
另一个,就是那个年轻文书王兆麟,他被两个人架着,脸上满是惊恐。
为首的一个胖子,正是军需处长孙大头。
“孙处长,好大的威风啊。”
梁承烬站在台阶上,声音很平静。
孙大头看到梁承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今天在操场上丢尽了脸,被钱城叫到办公室里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把这一切都算在了王兆麟这个“叛徒”的头上。
他认定了是王兆麟向梁承烬告的密。
他越想越气,干脆带着人,直接来堵王兆麟。
他要当着梁承烬的面把这个“叛徒”打残,让梁承烬知道这暂七师到底是谁的地盘。
“梁副师长。”孙大头皮笑肉不笑地说。
“我军需处抓个内奸,没打扰到您休息吧?”
“内奸?”
梁承烬走下台阶,一步步朝他走去。
“我怎么不知道我刚点名要用的人,转眼就成了你们军需处的内奸?”
“他……”孙大头指着王兆麟。
“他偷看账本,泄露军机!这难道不是内奸?”
“账本是你让他做的,军机是他能接触到的吗?”
梁承烬走到了他的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
“孙处长,你是不是觉得,我梁承烬是个讲道理的人?”
孙大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说:“梁副师长,这是我们师部内部的事,您……”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梁承烬动手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看到一道寒光闪过。
孙大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捂着自己的右手,鲜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
他的一只耳朵,掉在了地上。
梁承烬的手里,捏着半片碎裂的镜片,镜片上还在滴血。
那是他刚才从自己房间的破镜子上掰下来的。
他用这半片镜子,割掉了孙大头的耳朵。
“我的人,你也敢动?”
梁承烬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孙大头带来的那几个手下全都吓傻了,一个个呆若木鸡,连动都不敢动。
梁承烬没再看孙大头,他走到李铁身边,把他扶了起来。
“没事吧?”
“没事,长官。”
李铁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梁承烬的眼神,充满了震撼。
他又走到王兆麟面前,亲自解开了架着他的两个人。
王兆麟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
梁承烬转身,看着捂着伤口、满地打滚的孙大头。
“王兆麟是我要的人。你,还要不要把他当内奸抓走?”
孙大头痛得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