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当日。
国民政府礼堂内外,戒备森严。
梁承烬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站在礼堂入口处,亲自检查着每一位进入会场的要员。他
的表情冷峻,目光锐利,任何一个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丁默邨跟在他身后,像个尽职的副手,不停地对着来往的大人物们点头哈腰。
他心里对梁承烬是又敬又怕。
他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梁承烬的节奏,只能被动地被推着走。
林柏生和南田云子陪同着几位日本将官,从贵宾通道走了进来。
看到梁承烬后,他们笑着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和期待。
南田云子则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交错,都没有说话。
但梁承烬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意思。
“舞台已经搭好,该你表演了。”
梁承烬微微欠身,算是回应。
周佛海的车队,在礼堂门口停下。
他今天穿了一身西装,头发梳得油亮,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刘承辉的死。
他走下车,甚至主动跟梁承烬握了握手。
“梁副主任年轻有为啊。这次大典的安保,辛苦你了。”
“分内之事,周部长客气了。”
梁承烬的脸上,也露出了公式化的笑容。
两人松开手,周佛海拍了拍梁承烬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
“我那个金寿星,还喜欢吗?”
“很别致。”梁承烬回答。
“喜欢就好。”周佛海笑着,走进了礼堂。
看着周佛海的背影,梁承烬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个老狐狸是在提醒他,也是在敲打他。
大典在冗长的音乐声中开始。
汪精卫走上台,开始了他那篇激情澎湃,却又空洞无比的演说。
台下的高官显贵们一个个正襟危坐,脸上带着肃穆的表情,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梁承烬站在会场一侧的阴影里,身边就是林柏生和南田云子。
他就像一个最忠诚的卫士,警惕地扫视着全场。
他的目光偶尔会和赵锋所在的那个火力点交错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汪精卫的演讲,终于接近了尾声。
“……让我们共同迎接一个崭新的,和平的,东亚新秩序的到来!”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就在这时。
“啪!”
整个礼堂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
会场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混乱。
尖叫声,惊呼声,桌椅倒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保护主席!”
“有刺客!”
安保人员的吼叫声,在黑暗中响起。
南田云子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开始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梁承烬,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黑暗中,她只听到梁承烬冷静的命令声从不远处传来。
“A组!守住主席台!B组!控制出口!所有人不准乱动!”
而就在他下达命令的同时。
“噗!噗!噗!”
几声轻微的声响,从会场的不同角落响起。
这是加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的声音。
郑耀先的行动组,动手了!
南田云子的嘴角,刚刚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的人已经锁定了枪声的位置,正准备“反击”。
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枪声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只来自一个方向。
也不是两个,三个。
而是四面八方!
“噗!噗!噗!噗!”
连绵不绝的,细微而又致命的枪声,从天花板的通风管道,从讲台下方的维修通道,从乐队的乐器箱里,从记者的照相机镜头后……
从每一个她认为绝对安全的角落里,同时响了起来!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对周佛海的刺杀。
这是对在场所有人的屠杀!
“怎么会这样?!”南田云子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梁承烬给她的感觉,是要搞一场精准的刺杀。
可现在,这分明是一场无差别的饱和式攻击!
他的目标,根本不止周佛海一个!
“砰!砰!砰!”
就在这时,梁承烬布置在二楼的那三个火力点,也同时开火了!
三挺机枪发出了怒吼,炽热的弹链,扫向那些在黑暗中开枪的“刺客”们。
但奇怪的是,他们的弹道打得又高又偏,根本没有对郑耀先的行动组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反而像是在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