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锋回答。
“狼再凶也管不到水里的事,我想当那条谁也管不着的鱼。”
梁承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很好,现在你们都有了新名字。”梁承烬说。
“接下来,是第一项测试。”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排左轮手枪。
“每把枪里只有一发子弹,你们两两一组,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或者对方的太阳穴,开一枪。”
刑讯室里,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主……主任,您这是……”丁默邨的脸都白了。
这哪是测试,这分明是让他们去送死。
六分之一的死亡率,这谁敢玩?
“怕了?”梁承烬看着他们。
“怕了现在就可以滚出去,回到你原来的岗位上继续当你的废物。”
“我他妈的不是让你来过家家的!我要的是一群连死都不怕的疯子!”
“不敢对自己开枪,你们将来怎么敢对敌人开枪?不敢把命交到同伴手里,你们将来怎么配当彼此的后背?”
梁承烬的声音越来越冷。
“我再问一遍,谁要退出?”
没有人动。
恐惧,犹豫,挣扎,在每个人的脸上交替出现。
“我来!”
这是一个代号“疯狗”的壮汉,是原来行动队的,杀过不少人。
他第一个走了出来,拿起一把枪。
他看了一眼对面一个瘦小的男人,咧嘴一笑:“兄弟,借你脑袋用用。”
说着,他直接把枪口顶在了那个男人的太阳穴上。
那个男人吓得腿都软了。
“疯狗”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咔。”是空枪。
“疯狗”哈哈大笑起来,把枪扔回桌上。
那个瘦小的男人则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拖出去。”梁承烬看都没看他。
立刻有卫兵上来,把那个吓尿了的男人拖了出去。
有了第一个榜样,剩下的几组人也咬着牙开始了。
“咔。”
“咔。”
“砰!”
一声枪响,在密闭的刑讯室里炸开。
一个队员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他的同伴,那个代号 “豺”的男人,正举着枪一脸的惊愕和不敢相信。
血腥味再次弥漫开来。
剩下的人,脸色都变得惨白。
“现在,还有谁想退出吗?”梁承烬问。
没有人回答。
他们的眼神变了,恐惧还在,但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很好。”梁承烬很满意。
“第二项测试。”
他指了指那个开枪打死同伴的“豺”。
“把他给我绑起来。”
两个卫兵立刻上前,把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的“豺”结结实实地绑在了十字木架上。
“你杀了你的同伴虽然是意外,但人是你杀的。”梁承烬走到他面前。
“接下来,他们每个人都会在你身上划一刀,只要你能撑住不吭声你就算通过,要是叫出来就剁掉你一根手指头。什么时候不叫了,什么时候停。”
“豺”的眼睛猛地睁大,充满了恐惧。
“你们谁先来?”
梁承烬从墙上取下一把手术刀,递给了离得最近的赵锋。
赵锋拿着那把薄薄的刀片,手有些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他看了一眼被绑在木架上,已经开始发抖的“豺”,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梁承烬。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豺”的面前。
他没有去划“豺”的胸口或者后背,而是一刀精准地扎进了“豺”的大腿外侧。
“噗嗤。”
刀刃入肉,血立刻涌了出来。
“豺”的身体猛地绷紧,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他硬是忍住,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赵锋拔出刀,退了回去。
“为什么扎这里?”梁承烬问。
“报告主任,这里肉厚神经少,最疼,但也最不容易伤到要害。我想让他活下来。”赵锋低着头说。
梁承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要的不只是疯子。
他还要一个在疯狂中,能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和人性的人。
这个人才能成为狼群的头狼。
同一时间,法租界,霞飞路。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戴着礼帽,看起来像个普通商行账房先生的中年男人,走进了花旗银行。
他熟练地填写了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