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从小扛大包练武术的赵锋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不到五分钟,院子里就躺下了一片。
大部分都被打断了腿,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只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家伙,还在负隅顽抗。
赵锋一步上前,一个擒拿就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梁顾问,都解决了。”
赵锋押着那个头领,走进餐厅。
餐厅里除了多了一具尸体和一地的血,一切都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梁承烬这才重新坐下,慢悠悠地喝着咖啡。
季明明则拿着一块新手帕,仔细地擦拭着那把刚刚杀了人的餐刀。
被押进来的头领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是没杀过人,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
但像梁承烬和季明明这样,在经历了一场刺杀之后还能如此平静地吃早餐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就是他们的头儿?”梁承烬放下了咖啡杯,抬眼看向他。
那个头领把头一偏,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骨头还挺硬啊!”
梁承烬笑了笑,对赵锋说。
“把他带到地下室去。我吃完早饭,想听他聊聊天。”
“是!”
赵锋押着他,正要离开。
梁承烬忽然又开口了。
“等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头领面前,从他被撕破的衣领里,扯出了一块小小的布条。
布条上,用金线绣着一个不起眼的标记。
那是一朵祥云的图案。
中统的标记。
“呵,李士群还真是看得起我。”梁承烬把那块布条扔在地上。
“连自己以前的老底子都用上了。”
他心里清楚,李士群这是在故意栽赃。
如果自己死了,日本人和周佛海查起来,只会查到是中统余孽在寻仇。
好一招借刀杀人,嫁祸于人。
只可惜他找错了刀,也找错了人。
“赵锋!让兄弟们都去吃早饭吧。吃完了,把院子里的客人都绑结实了,送到日本人那里去。”
梁承烬重新坐下。
赵锋一愣。
“送给日本人?我们自己把他刮了不行吗?”
“不必,送他们那里去就可以。”
梁承烬拿起一块面包,抹上黄油。
“告诉他们,这是重庆派来刺杀我的。让他们好好审审,看看能不能挖出什么大鱼来。”
赵锋瞬间明白了。
梁承烬这是要把事情闹大!
他这是要把李士群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是!我这就去办!”赵锋兴奋地领命而去。
餐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季明明擦好了餐刀,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就这么完了?”她问。
“当然没有。”梁承烬咬了一口面包,“这只是开胃菜。”
他看着窗外,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地停在公馆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和服,踩着木屐的日本女人。
是南田洋子的妹妹,南田云子。
她也是一名特高课的特工,被派来接替南田洋子的工作,顺便……监视梁承烬。
梁承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走吧,我们的客人来了。”
他带着季明明,走到门口。
南田云子看到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梁顾问,我听说您这里……出了一点意外。”她的中文说得有些生硬。
“意外?”
梁承烬的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恐和后怕。
“不,南田小姐,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卑劣的刺杀!重庆的刺客,他们……他们太猖狂了!”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院子里满地的狼藉和呻吟的刺客。
南田云子看着这一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她收到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本以为会看到一场血腥的惨剧。
没想到梁承烬毫发无伤,反倒是刺客们死的死,伤的伤。
这个人的实力,比她姐姐描述的还要可怕。
“梁顾问,您放心。大日本帝国绝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南田云子义正言辞地说。
“我马上向司令部汇报,全城戒严,一定要将幕后主使,绳之以法!”
“来不及了!”
梁承烬一把抓住她的手,表情“激动”地说。
“南田小姐,我不能再待在南京了!这里太危险了!我要去上海!只有上海,在李士群主任的保护下,我才是安全的!”
他的声音很大,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南田云子被他抓着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