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
一场精心策划的,高效而血腥的“盛宴”,在南京的夜色中,同步上演。
不到一个小时,所有行动全部结束。
老鳖的人如鬼魅般消失,没有留下任何活口和线索。
梁承烬的公馆里。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七杯酒。
季明明站在一旁,每隔十分钟就向他汇报一个目标的确认消息。
“吴敬中,确认死亡。”
“徐远东,确认死亡。”
“三号目标电台被捣毁,人员全部清除。”
……
每确认一个,梁承烬就拿起一杯酒洒在地上。
当第七杯酒洒尽时,房间里只剩下沉默。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季明明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了变。
“是周佛海的秘书。”她放下电话,对梁承烬说。
“周佛海让你立刻过去一趟。”
“知道了。”
梁承烬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清楚,他的投名状,周佛海已经收到了。
接下来就是他索取回报的时候了。
周佛海的公馆,灯火通明。
梁承烬走进去的时候,周佛海正兴奋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看到梁承烬后,快步迎了上来,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
“梁老弟!不,承烬!”周佛海的称呼都变了。
“好!好啊!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今晚的行动,彻底震撼了周佛海。
他没想到梁承烬的手段如此雷厉风行,一夜之间,就将南京城里的军统和中统两大情报网,几乎连根拔起。
这种效率,这种狠辣,连日本人都做不到。
“你放心!”
周佛海用力拍着梁承烬的胳膊。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周佛海的亲兄弟!你在南京,在所有新政府和日本人的地盘上你都可以横着走!日本人那边我去说!谁敢动你,就是跟我周某人过不去!”
他显得异常兴奋。
梁承烬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
“周部长言重了。”他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为新政府清除一些障碍而已。”
“说得好!说得好!”周佛海大笑。
“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来人,上酒!今晚我要和承烬兄弟,不醉不归!”
梁承烬看着满脸红光的周佛海,心里在盘算另一件事。
投名状已经交了,周佛海的信任也拿到了。
接下来,该谈谈正事了。
“周部长。”梁承烬开口。
“酒先不急着喝。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想请部长帮忙。”
“但说无妨!”周佛海大手一挥。
“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梁承烬看着他,缓缓地说:“我想见一个人。”
周佛海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扬了起来。
“谁?”
“上海的李士群。”
这个名字一出口,客厅里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周佛海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他盯着梁承烬,眼睛眯了起来。
李士群,日本人手底下最锋利也最不听话的一条狗。
这个人和他周佛海向来不是一路人,甚至在很多方面都是竞争对手。
梁承烬刚在南京立稳脚跟,就要去见李士群?
他想干什么?
周佛海的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难道这梁承烬想脚踩两只船?
还是说,他嫌自己给的还不够,想去李士群那里再卖个好价钱?
“士群兄在上海日理万机,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周佛海的语气冷淡了不少,他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浮沫。
“承烬,你见他做什么?南京的事情,还不够你忙的?”
梁承烬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敲打,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周部长,斩草要除根。”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不急不缓。
“南京的草我拔了,可根还在上海。重庆那帮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下一步不是报复就是躲起来。往哪躲?肯定是往上海躲。那里人多,租界乱,是藏身的好地方。”
他端起茶杯,看着周佛海。
“李部长是上海的地头蛇,我不跟他打个招呼,接下来的事不好办。总不能我在这边杀人,他在那边收留人吧?”
周佛海听着这话,眉头舒展了一些。
这个理由听上去很合理。
梁承烬是来追查天津刺客的,现在南京的线索被他自己“清理”干净了,把目标转向上海,顺理成章。
可周佛海还是不放心。
他太了解李士群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