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后的日本宪兵射击。
这一下,不光是吴四宝,连仓库里的陈淼都看傻了。
“你……你们……”吴四宝指着那些反水的青帮弟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吴科长,别激动。”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吴四宝回头一看,是他的一个心腹堂主。
那堂主对着他一拱手,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四爷,对不住了。梁先生给的价钱,更高。”
吴四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梁承烬玩弄于股掌之上。
什么二十万美金,什么中统的仓库,全都是诱饵!
梁承烬真正的目的,是要把他吴四宝,连同中统的陈淼,还有日本宪兵队,这三股在上海滩盘根错节的势力,一锅端了!
……
就在纺织厂仓库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梁承烬已经带着钟定北和另外十名虎贲精锐,换上了一身日本宪兵的军服,开着一辆从黑市上搞来的日军军用卡车,直奔位于虹口的特高课总部。
卡车在距离特高课还有两条街的地方停下。
“九哥,都安排好了。”
钟定北放下望远镜。
“按照计划,赵简之他们会在十分钟后,对特高课附近的电话线路和变电站同时进行破坏。到时候,整个特高课会断电断通信至少十分钟。”
“十分钟,足够了。”梁承烬看了一眼手表,声音冷静。
他脱下宪兵外套,露出里面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记住,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救人。任何阻拦者,格杀勿论。”
“是!”
十分钟后。
整个虹口区,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路灯、建筑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特高课总部大楼里,也响起了一片惊呼和咒骂。
备用电源还没来得及启动。
就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和混乱中。
十几道黑影,利用早就准备好的飞爪和绳索,从大楼的侧面,悄无声息地攀爬了上去。
他们的目标,是位于顶楼的特别审讯室。
根据沈砚秋提供的情报,“子规”就被关押在那里。
梁承烬第一个翻进了顶楼的走廊。
走廊里,两个负责看守的特高课便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从后面捂住嘴,干净利落地扭断了脖子。
“行动。”
十几名虎贲队员悄无声息地散开,开始清理整个楼层的守卫。
他们手中的匕首和消音手枪,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惨叫声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个个特高课的特务就在睡梦中或者惊愕中,被送去见了他们的天照大神。
梁承烬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那间审讯室。
门是铁的,上面还加了三道锁。
但这难不倒钟定北。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在锁孔里捣鼓了几下。
只听“咔哒”几声轻响,三道锁应声而开。
梁承烬一脚踹开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药水味扑面而来。
审讯室里,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可以看到墙上挂满了各种触目惊心的刑具。
而在房间中央的刑架上,绑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伤,血肉模糊,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布条,被血水浸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头发散乱地遮住了脸,生死不知。
“子规?”梁承烬走上前,试探着叫了一声。
刑架上的人,没有半点反应。
梁承烬皱了皱眉,伸手拨开那人散乱的头发。
当他看清那张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
一张因为伤痛和折磨而显得异常苍白憔悴,却依然能看出几分清丽倔强的脸。
这张脸,他见过。
就在不久前,在武汉,在戴笠的办公室里。
他看过她的照片。
她是安插在汪伪政府内部的另一名高级情报员,代号“海棠”,本该在一个月后才会被激活。
怎么会是她?
“子规”呢?那个掌握着上海潜伏人员名单的中年男人呢?
“九哥,怎么了?”钟定北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也凑了过来。
当他看清刑架上的人时,也愣住了。
“是个女的?九哥,我们是不是……救错人了?”
梁承烬没有回答。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这是不是一个局。
一个从一开始,就为他量身定做的局。
戴笠给他的任务,是营救“子规”,拿到名单。
可现在,“子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