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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十五天，按的是哪一条规定？”林国强问。
吴长贵脸一沉：“你这是在教我办案？”
“不敢，我就是想问清楚。”
“问什么问！我告诉你，在我这一亩三分地，我说了算！
你弟撞了人，你们不赔钱，就是不放人！”
林国强盯着他看了两秒，点头：“明白了。”
他站起来，回头看了看林国栋：“国栋，你先别急，爹，志军，小朱，咱们先走。”
林国栋一愣：“二哥……”
“我们会想办法。”
林国强看着他，眼神沉稳，“你在这儿等着，别跟他们吵，别动手。
他们说什么你听着，不答应，不签字，别的等我回来。”
林国栋咬了咬牙，点头。
四人出了派出所。
吴长贵在里面喊了句：“想通了就赶紧来交钱，别拖着。
拖一天，就多关他一天！”
出了门，林国强把赵志军和小朱叫到一边：“志军，你跟小朱再跑一趟，去打听马大山和吴长贵的底。
越细越好，他平时干了什么坏事，怎么跟吴长贵勾着的，有谁被他欺负过，能问多少问多少。”
赵志军点头：“明白。”
“小朱，你在这边跑车多久了？”
小朱说：“跟着国栋哥跑了大半年，常在这条线上。”
“那应该认识些人，多打听，别声张。”
小朱应下。
赵志军和小朱走了。
林国强和林海柱在车上等着。
林海柱忍不住问：“国强，你打算怎么办？”
林国强没直接答，反问：“爹，刚才你在派出所也看到了，马大山和吴长贵是穿一条裤子的。”
“是，要不是有那所长撑腰，姓马的不敢这么嚣张……”林海柱叹口气，眉头紧锁。
“那咱们就换个法子。”
林国强看着街边店铺透出的灯光，语气平静：“在派出所里跟他讲理，讲不通，他吃定了咱们是外地人，耗不起。”
“那怎么办？”
“先摸清底，再找能管他的人。”
天彻底黑了，赵志军和小朱也回来了。
几个人坐在车里，把打听到的事拢在一块。
赵志军说：“马大山在这一片号称‘马半街’，意思是半条街都归他管。
家里三个闺女，大的十二岁，中间那个八岁，受伤这个五岁，儿子三岁。
家里但凡有点好吃的都紧着儿子，闺女连口汤都喝不上。
马大山喝了酒就打媳妇打闺女，邻居报过几回警，派出所来人转一圈就走，从来不处理。
有一回他家大闺女被打得胳膊脱了臼，邻居看不过去送到医院，马大山跑到医院把闺女拽回家，说丢人现眼。”
小朱接话：“吴长贵跟马大山是表兄弟，俩人的妈是亲姐妹。
吴长贵在所长位置上干了十多年，贪了不少。
我听人说，前年有个外地来收棉花的，被他扣了一车棉花，后来人家找了关系、给了好处才放行。
去年有个开饭馆的，他吃了不给钱，还把人家桌子掀了。
这些事大家都知道，但没人敢告。”
“还有，”赵志军压低声音，“吴长贵跟县里一个副局长关系不错，逢年过节都走动。
所里的人不敢惹他，被他穿小鞋穿怕了。”
林国强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吴长贵在县里有没有对头？”
“有。”赵志军说，“他们派出所的副所长，叫韩大海，当了八年的副所长，一直被吴长贵压着。
吴长贵有什么好处都自己占，出了事让韩大海背锅。
韩大海心里有气，但拿吴长贵没办法。
所里的人都说，韩大海业务比吴长贵强，就是不会来事，不会拍马屁。”
林国强点头，他心里有数了。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林国强托人把韩大海约在了派出所外头几百米远的一个胡同口。
韩大海四十出头，瘦长脸，穿着便衣，站在墙根底下抽了根烟。
他看见林国强走过来，没动，只是抬了抬下巴。
“韩所长。”林国强站定。
“你是林国栋的哥哥？”
“林国强。”
韩大海吐了口烟：“你找我，想说什么？”
林国强直截了当：“吴长贵和马大山合起伙来讹我弟弟，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韩大海没说话。
“我也不绕弯子，吴长贵这些年干了什么，你比我清楚。
你被他压了八年，出了事他甩锅，有了好处他独吞。
现在摆在你面前两条路，继续给他当垫脚石，或者……”
林国强顿了一下：“把吴长贵这些年贪的、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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