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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孙小刚的声音有些哽咽。
黄园园急道:“可是二叔,他是骗你的啊!孙小刚对你只是虚情假意!”
“是不是虚情假意,我心里最清楚。”
老孙头说,“刚开始,小刚或许是因为利益对我好。
可是这一年多来,这孩子待我,我自个心里清楚。”
他慢慢说着,声音越来越稳:“我病了,他背我去卫生院看病。
天冷了,会提醒我加衣。
干活挑重的干,让我干轻活。
还有他媳妇,经常炖汤给我喝,给我做鞋,做新衣服穿。”
老孙头眼圈也红了:“逢年过节,我不孤独了,我有家了。
有人陪着我过节,有人陪着我吃团圆饭,热热闹闹的。
就算是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孙小刚忍不住,眼泪掉了出来。
他扑通一声,对着老孙头跪了下去。
“爹,对不起。”
老孙头抹了把眼角,伸手扶他起来:“小刚,快起来,爹不怪你。”
孙小刚被他扶起来,忍不住抱住老孙头,呜呜哭了起来。
孙小强和黄园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的本意是离间老孙头和孙小刚的。
没想到反而让人家关系变得更紧密了。
这下,他们还拿什么威胁孙小刚?
老孙头在孙小刚后背拍了拍,直起腰来,看向孙小强和黄园园两人。
“小刚是我儿子,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
老孙头的声音沉下来,“孙小强,黄园园,你们自己有手有脚,不努力挣钱,整天想着从别人身上挤点,日子得过且过。
你们想一辈子趴在别人身上吸血,那是不可能的。
父母兄弟也不可能供养你们一辈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们想要过上好日子,只能靠自己。
以后别再来找小刚要钱了,他不欠你们的。”
老孙头下了逐客令:“还有鱼塘这儿,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以后你们别再来了。”
孙小强和黄园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两人灰溜溜地走了。
走出一段路,黄园园还回头瞪了一眼,被孙小强拉了一把,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孙小刚看向老孙头,小声问:“爹,你不怪我吗?我先前……”
老孙头说:“你是我儿子,当爹的,怎么会生儿子的气?”
孙小刚怔怔望着他,泪流满面。
他擦了把脸,声音闷闷的:“爹,我以前是混账,跟他们合起伙来骗你。
后来签了过继书,我心里还别别扭扭的,觉得是被人逼着认了个爹。”
“现在呢?”老孙头问。
孙小刚看着他,眼圈红红的:“现在……你就是我亲爹,比亲爹还亲。”
老孙头笑了,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行了,大老爷们别哭哭啼啼的,去给镇上饭店送鱼去。”
孙小刚吸了吸鼻子,站起来,爽快应了一句:“哎。”
老马和老侯坐在草棚底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老侯小声说:“老孙头这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老马点头:“所以人家有福气。”
……
东升工业园,宿舍楼天台。
林国强把傅师傅喊上来,两人站在天台边上。
整个东升工业园尽收眼底。
1号到4号厂房机器声不断,货车在园区道路上进进出出。
远处二期工地上,9号、10号厂房已经起了半截,工人们正往上垒砖。
更远处,是县城高低林立的建筑。
“傅叔,你看。”
林国强指了指脚下,“二期再有两个多月差不多就能完工了,厂房也都被预定了。
等到十月过后,五六个工厂入驻,这片地方能多出上千个工人。
加上现在几个厂的,能有两千多号人。”
傅师傅背着手,眯着眼看了看:“是不少。”
“这么多人在这儿,不光是吃住的问题。”
林国强说,“两千多人,每天要吃饭,要买日用品,头疼脑热要看病,下了工想找个地方喝口水、吃碗面,总不能都窝在厂里。
工业园旁边,得有步行街,得有商铺,卖百货的、开诊所的、卖服装的、开饭馆的。
还得有个篮球场,广场上弄些锻炼身体的设备。
就像一所学校、一座医院能带动周边消费,这片工业园自然也能。”
傅师傅听着,慢慢转过头来,看了林国强一眼。
他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戴上,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这小子,是想让我帮你设计这条商业街的图纸吧?”
饶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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