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得体。
“幸会,在下谢雨辰。”
解雨臣的视线从他的脸移到他的站姿,再移到沈昭宁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最后回到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
他也微笑。
“解雨臣。”
两个人在沙地上面对面站着,姿态同样从容,笑容同样得体,客客气气地报了名字。
黑瞎子从墙后面探出脑袋,墨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我是不是中暑眼花了?”
吴邪走出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难得也有点不确定:“……两个解雨臣?”
黎簇从地上爬起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什么情况?!”
沈昭宁站在两个谢雨辰中间,她的太阳穴开始跳,面无表情地盯着谢雨辰脸上那个假笑。
“别笑了,”她说,“假。”
谢雨辰收了假笑,转过来看她,表情认真了几分:“是有点假。”
沈昭宁没再接话,转身往土墙阴影里走。走之前瞥了谢雨辰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跟上。
谢雨辰跟上来,替她遮住了身后的阳光。
解雨臣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动了动。
土墙下,谢雨辰放下随身的背包,拿出一个小铁盒。
打开,里面是茶叶,分装在小密封袋里,每一袋都贴着标签。又拿出一个折叠的便携茶壶和一个微型气炉,动作行云流水。
没一会儿,一杯茶就递到了沈昭宁面前。
沈昭宁接过,抿了一口,眉头微蹙。
“水不行。”
“沙漠里将就一下吧,”谢雨辰轻笑一声,开始收拾茶具,“等回去给你泡雪顶含翠。”
解雨臣靠在另一侧墙边,看着这两个人。
看了一会儿,他开口:“谢当家对茶很有研究?”
谢雨辰抬头,微笑:“她嘴刁,习惯了。”
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着点闲聊的随意。
但“习惯了”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沙地上,像一把刀,无声地划了一道线——我照顾她很久了,不是三五天,不是客套的递水壶,是久到已经成了习惯。
解雨臣的微笑没有变化,他拿起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天气。
“沈小姐确实讲究,前两天给她水壶,她接是接了,但一直没喝。”
谢雨辰转头看沈昭宁。
“没喝水?”
沈昭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喝了。”她说,“后来。”
谢雨辰没再追问,低头继续收拾茶具。
但嘴角的弧度往上弯了那么一点点,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的脸根本注意不到。
沈昭宁瞥了他一眼。
“笑什么?”
“没有。”
……
这次,走在队伍前面的是解雨臣,解雨臣偶尔回头,看见谢雨辰走沈昭宁在身边,谢雨辰手里撑着沈昭宁那把伞,两人挨得极近。
一阵风沙卷过来,沈昭宁偏了偏头,抬手挡了一下。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但她的手挡的不是自己的脸,是旁边谢雨辰的侧脸。
两人全程没有一句对话。
解雨臣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他握水壶的手,比平时紧了一分。
黎簇凑到吴邪身边,压低声音:“吴邪,那两个……真不是父子?”
吴邪头也没回:“长相一样而已,年龄差不多,什么父子。”
“双胞胎?”
“……”
“那他们和沈小姐什么关系?感觉怪怪的,”黎簇挠了挠被晒脱皮的脸,“说不上来。”
黑瞎子从旁边插嘴:“这叫修罗场,你小子以后就懂了。”
黎簇:“什么场?”
“修罗场,就是两头雄孔雀开屏——”
吴邪看了黑瞎子一眼。
黑瞎子住了嘴,但笑得很欠。
吴邪没参与这个话题。
他只是看了最前面的解雨臣一眼——背影笔挺,步伐平稳,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吴邪认识这个人太久了,解雨臣此刻绝对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傍晚,队伍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上扎营。
众人分头搭帐篷、清点物资、检查武器。
谢雨辰和沈昭宁在营地西侧——不需要言语,一个递绳子一个拉帐篷布,一个搬石块压帐篷角,一个调整角度。
配合像是演练过无数次的战术动作,但更随意,更自然。
解雨臣在营地东侧检查装备。他单膝蹲在地上,把枪支拆解、擦拭、重新组装,动作和往常一样利落。
没一会儿,谢雨辰就走了过来。
“谈谈?”
“……”
两个人在营地边缘并排站定,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