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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漾俯身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彻底将她笼罩。
他力道再重几分,几乎要捏碎她的手腕,眼底翻涌着不甘、愤怒与深深的恐慌,声音嘶哑紧绷:
“为了一份破工作,你要跟我决裂?你要抛下我?”
姜穗宁被他逼得步步后退,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玄关柜体,退无可退。
刺骨的凉意透过衣料浸透肌肤,抵不过心底万分之一的寒凉。
她抬眼直视他猩红疯狂的眼眸,眼底的委屈、失望、疲惫尽数翻涌,最后统统沉淀成一片死寂的荒芜。
“不是为了工作。”
她语气很缓,却字字铿锵,决绝得没有一丝转圜余地。
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又冰凉:
“是为了我自己。”
“商漾,你从未信过我,也从未正视过我的煎熬。
你只记得自己的伤痛,却视而不见我这三年的步步退让与忍辱负重。”
她用力挣扎手腕,皮肉摩擦的剧痛传来。
可她丝毫没有退缩,眼神锋利得像刀刃:
“你嘴上说着不计较,心底却永远把我父亲的过错当成刺,稍有不顺就拿出来扎我!”
“你改的只是表面脾气,骨子里的自私、偏执和偏见,分毫未变!”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商漾最后的理智。
他最忌讳的就是她全盘否定他的付出,最恐慌的就是她义无反顾地离开。
失控的怒火瞬间吞噬所有理智。
他猛地将她狠狠拽向自己,两人身体骤然相贴,力道凶狠地让姜穗宁胸腔发闷,呼吸一滞。
“我自私?”
商漾低笑出声,笑声冷冽又癫狂,眼底一片猩红:
“好,那我就自私到底!”
“辞职信我已经交了,你的工作没了,你的人脉我能断干净,你爸的医药费、疗养院的一切,全都是我商漾给的!”
“你离开了我,什么都不是!你拿什么跟我谈两清?”
字字诛心,句句残忍。
姜穗宁浑身冰冷,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绝望层层叠叠将她淹没,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眉眼,忽然彻底释怀了。
不再争辩,不再委屈,连眼底的波动都彻底褪去。
她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淡得像一潭死水,无波无澜: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想困住我,对吗?”
商漾看着她骤然死寂的眼神,心脏猛地一抽。
莫名的慌乱瞬间涌上心头,可偏执的自尊和怒火,让他依旧不肯退让,咬牙冷声道:
“是。我就是要困住你。
姜穗宁,这辈子你只能是我太太,只能守在我身边!”
姜穗宁扬起手,将手里的包狠狠砸向商漾。
包里杂物散落一地,连着手机也被甩了出去。
商漾被打得措手不及,下意识抬手护住脸,指缝间仍渗出血丝。
姜穗宁趁隙直接跑回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
她隔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眼泪砸落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狠狠擦掉脸上的泪。
动作用力又决绝,逼自己压下所有软弱。
门外再没有传来声响,安静得诡异。
姜穗宁定了定神,缓缓撑着门板站起身。
她要趁商漾没反应过来之前逃出去,不然就真的会被他囚禁起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轻手轻脚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的窗帘一角。
庭院里商漾的车还停在楼下,他没离开。
姜穗宁快速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衣服。
手机和钱包都在砸商漾的时候散落在楼下。
她只能从抽屉里翻出几张仅有的现金,塞进口袋。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窗沿,翻了出去。
晚风微凉,吹起她凌乱的发丝。
她贴着围墙外的矮树丛,弯腰屏息,一步步朝着无人的侧门方向悄悄潜行,全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直到彻底踏出别墅的禁锢范围,她才敢慢下来,漫无目的地走在灯火璀璨的街道上。
心头千头万绪翻涌交织,酸涩、疲惫、绝望与解脱层层裹胁着她。
她一直拼命努力,拼命独立,只想靠自己的双手站稳脚跟,挣出一份属于自己的安稳,护住沉睡的父亲。
可商漾永远能用最冠冕堂皇的借口、最温柔的姿态,轻易碾碎她所有的隐忍与努力。
她曾贪恋的暧昧温存,从来都是他精心算计的枷锁。
她曾珍惜的难得温柔,从头到尾都是他困住她的致命圈套。
晚风呼啸而过,吹得眼眶发酸。
她麻木地往前走,不知不觉,脚步停在了江边的长椅旁。
辽阔的江面晚风浩荡,裹胁着潮湿清冷的水汽,迎面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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