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粗壮的胳膊往桌上一搁:
“你知不知道永昌这些洞里,我八纳洞是最不好啃的骨头?金环三结他们几个是墙头草,朵思是耍心眼子的。”
“我木鹿谁也不靠,就在这林子里过自己的日子。你收了我,我也不能给你交多少粮。”
“我没打算让你交多少粮。”
“那你图什么?”
“本王这次来永昌,不是来收税的。我是来把永昌的规矩重新立一遍。商路要通,粮价要稳,各洞服从郡守府的管辖。”
刘衍语气平淡:
“谁认这个规矩,郡守府护着他。谁不认,本王打到他认。”
木鹿大王冷笑一声:
“你打一个试试。我这林子,外面的军队进来转三天都找不着北。”
刘衍微微摇了摇头:
“我要是想用大军打你,我就不来了。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打你。”
“那你来干什么?”
木鹿大王身子往后一仰,抱着胳膊:
“就为了跟我喝碗茶?”
“你八纳洞在林子深处,我大军不一定找的到你。”
刘衍不紧不慢地说:
“但你的人出林子呢?你们的盐、铁、布,从哪来?你们打的猎物、采的药,往哪卖?”
木鹿大王没接话。
但他脸上那种满不在乎的神色收了几分,粗大的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搓了两下。
八纳洞的盐、铁、布帛确实要靠外面的商队运进来;
猎获的鹿筋虎骨、采的老山参和草药也得靠商队收走。
他八纳洞本就靠西,商队出入被层层盘剥。
物资到了八纳洞价钱已经翻了一倍。这事他心里门儿清。
“我可以让商队进林子。”
刘衍继续道:
“你的东西往外卖,外面的东西往里运,价钱公道,路安全。你在寨子里我不管,但出了寨子,规矩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