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腾等洞主听到这里,神色终是放松了下来。
年长洞主低头行了一礼。
雍闿被押下堂时,回头看了刘衍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但必死无疑,雍氏数百年豪族,也将于今日彻底终结。
甲士将他带出正堂,押往后院单独关押。
雍闿被甲士带出正堂后,堂中安静了片刻。
刘衍转向右侧的孟腾:
“孟洞主,你在南中多年,越巂、牂牁、益州三郡的夷人情况我大致有数了。永昌那边你了解多少?”
孟腾把身子坐直了些:
“大将军想问哪方面?”
“夷人洞主,永昌有多少?各占多大地方,谁说话管用。”
孟腾略一沉吟,答道:
“永昌跟越巂、牂牁、益州三郡略有不同。”
“这三郡的夷人与汉人接触多,不少寨子与汉人通婚,也有夷人迁到汉人城邑边上住,几代人下来,说话、穿衣、种地的方式都跟着变了不少。”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永昌更偏西,山高路远,汉人进去的少,夷人也不大出来。那边的夷人更循旧俗,很多寨子连汉话都不会说。”
刘衍微微点了点头:
“那边有多少洞主?”
“大大小小数十个。大的管上万户,小的管几百上千户。没有统一的头人。”
“那他们有事怎么商量?”
“每隔三年,各洞主聚一次,比试一番。谁赢了,接下来三年永昌那边的事就由谁牵头。”
“比试什么?”
“每次不一样。我曾经去看过一次。有比个人武力的,各洞主派自己寨子里最能打的出来,一对一打。”
孟腾说起这个似乎兴味颇浓,伸手在空中比划着:
“也有比团战,各出一队人,在山谷里真刀真枪打一场。还有比智斗的——出三道难题,谁能解出来谁赢。”
刘衍若有所思:
“上一次大比是什么时候?”
孟腾算了算:
“三年前。今年刚好又到大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