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堂上六个夷人洞主全站到了孟腾这边。
雍闿被按跪在地上,两只胳膊被两个人反剪着,动弹不得。
他抬起头,嘴角被磕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盯着孟腾:
“勒格斯惹……你行。我雍氏在益州郡经营数百年,最后竟栽在一个夷人手里。”
孟腾蹲下来,跟他平视:
“雍公,你错就错在,你从来没把我们夷人当自己人。”
他站起来,对那几个洞主说:
“把人押到后院关起来。今晚守好四门,明天一早开北门,我去见刘衍。”
年长洞主问:
“孟腾……我们怎么跟刘衍说?”
孟腾把短刀插回腰间:
“就说雍闿不识时务,我们把他绑了,请大将军进城。”
他走到堂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记住了。明天见了刘衍,谁都不许跪。我们是归附,不是奴才。”
“他刘衍要是容得下南中夷人,我们就认他这个大将军。容不下,大不了鱼死网破。”
……
四月二十四日,辰时。
滇池北门从里面被推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清晨的旷野里传得很远。
城头上没有弓弩手就位,城门口也没有列阵的守兵。
孟腾从门洞里走出来,身穿一件夷人短褐,腰间佩刀。
他身后跟着六个夷人洞主,再往后是两百来个寨兵,排成两列。
孟腾走到刘衍营寨前喊了一声:
“木勿勒格氏孟腾,求见大将军。”
辕门守卒报进去。
陈到从营中出来,上下打量孟腾。
孟腾把腰间短刀解下,双手递过去:
“按你们汉人的规矩,解刀入见。”
陈到接了刀,翻看孟腾身后那六个人,又扫了一眼城门方向,确实没有伏兵迹象。
他侧身让开路: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