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角,又啪地落回去。
一个身材结实的汉子从棚屋里钻出来,手里抱着一卷叠好的布,快步走到草棚前面那根临时立的竹竿旁。
他把布展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底面,上面用墨写着一行字,笔画粗重。
一看就是拿扫帚蘸了浓墨刷出来的——“大汉大将军刘”。
字写得不算好看,但每一笔都落得实在,隔着老远也能认出那几个字。
他把旗面系在竹竿垂下来的绳索上,用力拽了两下,确认系牢了,然后拉动绳索。
旗帜升到顶,被江风扯得笔直,布面在空中啪啪作响。
紧接着,第二面旗、第三面旗也升了起来。
草棚正前方、七艘大船各自的主桅顶上,几乎同时升起了同一面旗。
有的是草草缝制的,有的干脆就是一块布直接写了字,但每一面都升得端正,旗绳拉得笔直。
码头上原来坐着蹲着的那些部众都站了起来,有人仰头看着旗面,有人把腰间短刀重新卡了一下位置。
没有人说话,只有旗面的响声在码头上空回荡着。
渡口两侧那两支扎了营的荆州军,隔着十来里地也看见了这面旗。
斥候从树丛后面探了一下头,随即缩了回去,转身朝营地方向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