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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门槛后面又探出两张脸来。
和玉穿着胡服,耳朵上戴了一对银质坠子,一左一右晃动;
蔡琰站在稍后面一点,手里捏着一卷书,显然是听到动静才从房里跑出来的。
连外袍都没来得及披,肩上只搭了一条披帛。
刘衍站在灯笼的光里看了三人一眼,目光在蔡琰和和玉身上各自多停了一息,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先进去再说。”
貂蝉侧身让他进门,灯笼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一下,光线在他脸上扫过。
他跨过门槛时,貂蝉在他身侧低声道了一句:
“大王,有件事,先跟你透个底——昭姬和和玉,都有了。”
刘衍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貂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然后又看向蔡琰的方向。
蔡琰站在廊下,披帛被夜风吹得微微飘起。
她注意到刘衍的目光,垂了一下眼睫,嘴角弯了弯,没有说什么。
和玉就没那么含蓄了。
她两步跨到刘衍面前,仰着头看他,双手叉腰,脸上带着一种藏不住的笑:
“大王,我跟你说,我怀的是个男孩。我已经找华先生看过了!”
刘衍低头看她:
“华先生能看出男女?”
“他说八成是男孩。”和玉理直气壮,“我就信了。”
刘衍没有反驳她。
伸手在她发顶揉了一下,然后牵着她,走到蔡琰面前。
伸手替她把那件没来得及披上的外袍拢了拢:
“多久了?”
“两个多月。”
蔡琰开口,声音不高,尾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
“大王出征后不久便有了,只是月份尚浅,不曾张扬。”
“身子如何?”
“华先生每隔几日来看一次,开了安胎的方子,说是脉象平稳。”
刘衍点了点头,收回手,目光在她脸上又停了一瞬,然后转身朝厅中走去。
五女之中,张宁和刘佚已经等在厅门口了。
刘佚站在门廊下,怀里抱着刘定。
那孩子已经过了一周岁,穿一身红底绣金线的小袄,被裹得圆滚滚的,在母亲的臂弯里正专心致志地啃一只木雕的小马。
刘佚看到刘衍走近,没有迎上来,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她的身段竟看不出丝毫产后才一年的痕迹,腰线收得紧,脸上的气色比从前更莹润。
整个人站在灯笼的光影里,带着一种从前没有的柔韧与风韵。
“定儿,叫父王。”
刘佚低头对怀里的小人儿说了一句。
刘定抬起头,嘴里还叼着那匹木马,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声音模糊得像一团毛线球,但听得出是“父”字的音。
刘衍伸手接过那孩子,举起来看了看,又放下来,掂了掂重量。
“一年没见,长了不少。”
他说完这句,把孩子还给刘佚,目光在五女脸上依次扫过,最后落在张宁身上。
张宁站在最里面,穿一件月白色的厚锦袍,腰间松松系着一条丝绦。
她没有像貂蝉那样提着灯笼迎出门,也没有像和玉那样冲上来报喜。
等刘衍的目光落到她脸上时,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那笑意很淡,却比满院灯笼的光更暖几分。
“都先进去吧。”
张宁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外面冷。大王刚回来,先换了衣裳再说话。”
五女簇拥着刘衍穿过廊下,走进了正厅。
厅中炭火烧得正旺,铜盆里新添的木炭发出融融的暖意,将冬夜的寒气驱散了大半。
正中一张大案上摆满了菜碟,虽比不上宫中岁末尾宴那般盛大,却样样精细。
张宁在案边坐下来,替刘衍斟了一盏温酒,然后搁下酒壶,目光落在他脸上:
“寿春那边,都料理妥当了?”
“妥了。”
刘衍端起酒盏喝了一口:
“孙策接手了寿春,阎象留城辅佐。袁术往北跑了,大概跑不远。”
张宁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战事。
和玉在案边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腊肠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偷食的松鼠。
蔡琰坐在她身侧,没有动筷子。
她的目光落在刘衍侧脸上,停了几息,然后垂下去,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手指无意识地抚了一下衣料。
貂蝉坐在刘衍左手边,一面替他布菜,一面低声问他路上可有遇到什么不顺。
刘衍一一答了,没有多讲。
貂蝉便也不多问,只是时不时往他碗里添一箸菜。
刘佚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把刘定放在膝上,用小勺喂他喝粥。
那孩子喝一口就扭一下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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