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朱笔圈了三圈的平舆城上,不知在想什么。
王猛接过了话头。他说话向来不快,每字每句都像是经过称量:
“奉孝说得透彻。纪灵的部署,如果说是一个铁桶,不如说是一张蛛网。蛛网的特点是什么?不是每根丝都粗,是每根丝都连着中心。”
他伸手在舆图上虚虚一划:
“无论我们打外围任何一个支点,平舆与相邻的两点都可以进行支援。反过来,平舆受攻,其余四点也能从四面合围过来。这张网不怕你撕一角,就怕你不碰它。”
“而我们却必须碰。”
王猛的目光落在刘衍脸上:
“三路大军,逾七万兵马,每日人食马嚼;再加上回回炮的运输、后勤的保障,工匠民夫的消耗,每日支出犹如大河倾泻……”
他顿了一下:
“纪灵显然也算到了这一层。他可以以逸待劳。我们打,他守;我们围,他等。等到我们士气衰落,他就发动反击。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是进退两难的困局。”
“所以,纪灵这一仗打的是底气。他不需要打赢,只要守住,我们就输了。”
厅中安静了片刻。这番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刚刚攻下上蔡带来的热度上。
典韦最先忍不住。
他粗大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那照先生这么说,咱们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王猛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刘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