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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衍安静地听完几人请战,没有急着拍板。
他的目光在舆图上那五县的位置上流连片刻,然后开口:
“五县,分五路,同时出兵。文远去叶县、典韦去堵阳、子龙去博望、公明去育阳、鹏举去雉县。”
他顿了顿:
“每路各带千人,不攻城、不巷战、不杀人。”
“大军开到县城外,以朝廷名义发布诏令:南阳郡由大将军府接管,令各县豪强交出县印、交出粮册、交出户籍册,由大将军府派吏员接管县政。
“若他们不肯交呢?”典韦问。
刘衍一声冷笑::
“不肯交,就是违令!就是叛逆!就用回回炮轰开城门!但不杀人,只缴械。豪强的家产、田产一律抄没入官。”
典韦咧嘴一笑:
“俺懂了。先礼后兵,兵也不杀人,只拆城墙。”
“对。”
刘衍的手指从舆图上那五县的位置移开,落在剩下的八县上:
舞阴、比阳、复阳、平氏、湖阳、棘阳、淯阳。
“这些县名义上归附,实际上拖欠赋税、不听号令……”
他顿了顿:
“等北部五县拿下,这八县就没有理由再拖延了。到时候派吏员直接去接管,他们不敢不从。”
戏志才抬手捋须:
“待到北部五县拿下、其余八县便知大王手段,必定不敢再抗拒。”
议事又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粮草调配、行军路线、与各县豪强接触的细节、接管后吏员的派遣名单、各县屯田计划的初步方案……
所有问题一一被摆上台面,一一被讨论、被修改、被敲定。
散议时,已近亥时。
众人陆续起身,抱拳告退。
……
三日后,正月十八。
宛城北门外官道上,三骑快马踏着残雪疾驰而来。
当先一人约莫二十余岁,身量修长,面容俊朗。
一身深青色儒袍外罩玄色大氅,风帽上落了一层薄雪。
正是太原王氏当代家主——王凌,字彦云。
他勒住马,抬头望了一眼宛城北门的城楼。城楼上已换了“刘”字大旗,在冬日冷风中猎猎作响。
“到了。”
王凌身后,两名随行骑士也勒马停驻。
其中一人是太原王氏的家将,另一人则是陈到派往洛阳联络的信使。
三骑入了城,一路穿过主街,径直朝太守府而去。
街边百姓不多,但比王凌想象的更平静。
城门未闭,坊市照常开张,除了时不时有穿着制式甲胄的士卒巡逻经过,这座城几乎看不出刚刚换过主人。
太守府门前,陈到已经等在那里。
“彦云,一路辛苦了。”陈到抱拳,“大王在议事厅等你。”
“叔至。”
王凌翻身下马,拂了拂肩上的雪:
“大王几时到的宛城?”
“初九到的,算来已有九日。”
陈到一边引路一边低声道:
“南阳的事比预想的要棘手一些。张绣能守住宛城,但管不住全郡。三十七县里,有十六县游离在外。”
王凌点了点头:
“大王召我南下,是为了襄阳的事?”
“大王会亲自跟你说。”
陈到推开了议事厅的门。
厅中炭火烧得正旺,暖意扑面而来。
刘衍站在长案前,手中拿着一卷文书,听到动静便抬起头来。
“彦云来了。”
刘衍放下文书,绕过案几,朝王凌走了两步。
王凌趋步上前,拱手长揖:
“凌,拜见大将军。”
“不必多礼。”
刘衍伸手扶了他一把:
“一路从洛阳赶过来,辛苦了。坐下说。”
他指了指旁边的坐席,又朝门口旁边侍者吩咐:
“沏一壶热茶来。”
“喏!”
王凌在客位上坐下,身上那件大氅还带着寒气。
他解开系带,将它叠放在膝上,开门见山:
“大王召凌南下,可是为了襄阳之事?”
“是。”
刘衍在长案另一侧坐下,抬手把案上那卷南阳郡舆图往前推了推,好让王凌看得更清楚。
“南阳三十七县,目前实际控制在手里的只有二十一县。其中南部三县:新野、穰城、朝阳,名义上属南阳,实则听命于襄阳。”
“刘表派了人去那里任县令,把持军政,赋税收了也是送往襄阳,不往宛城交。”
刘衍的语气不疾不徐:
“北部五县被本地豪强把持,各自为政。剩下八县名义归附,实则拖欠赋税、不听号令。”
王凌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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