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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丫“嗯”了一声，继续拨弄药材。
日头渐渐升高，阮书筠把最后一把药草摊匀，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吧，去看看它。”
两人回到屋里，竹篮里的小灰灰蜷成一团，闭着眼睛，像在睡觉。
阮书筠伸手拨开它身上的干草，探了探它的耳朵，比方才暖和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虽然还是虚弱，但已经不像是要撑不住的样子了。
阮小丫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她：“姐姐，它怎么样了？”
“脱离鬼门关了。”阮书筠收回手，“药起效了，只要不反复，应该能活过来。”
阮小丫眼睛一下子亮了，眼眶里还含着泪，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真的吗？小灰灰不会死了？”
阮书筠点了点头：“嗯，不会死了。”
阮小丫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肩膀一下子塌了下来，趴在桌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兔子的耳朵，声音软软的：“小灰灰，你要快点好起来呀……”
阮书筠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正午的风涌进来，带着日光的热气。
她靠在窗框边，望着谢珏的那间屋子，想到他说“晚上才回来”，心里有些空落。
她好像已经习惯身边有他了。
阮书筠正想着，院门被人敲响了，一道女声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大丫！我家快做好饭啦，现在就去吧！”
阮书筠回过神来，转身去开了门。
陆桃花站在门口，换了一身干净的藕荷色衣裳，头发也重新梳过了，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走吧，菜都上桌了，就等你呢。”
阮书筠看了她一眼，也笑了笑：“好，我这就来。”她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小丫，我去桃花家吃饭，你看好小灰灰。”
阮小丫趴在桌边应了一声：“知道啦！”阮书筠这才出了门，顺手把院门带上。
陆桃花挽着她的胳膊，亲亲热热地往前走，一路上说着些家长里短的闲话，像是真的一对要好姐妹。
阮书筠听着，偶尔应两句，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村道上没什么人，正是午饭时候，各家各户都在灶房里忙活，炊烟从低矮的屋顶上袅袅升起，在半空中散开，带着柴火和饭菜的气味。
陆桃花的家还是那副模样，几间土坯房围成一个小院，院墙低矮，有几处已经塌了一半，用树枝草草补上。
院子里收拾得还算干净，灶房的方向飘出饭菜的香气，比上次闻着更浓一些，像是炖了肉。
陆桃花推开院门，扬声喊道：“娘！大丫来了！”刘美琴从灶房探出头来，脸上堆着笑：“大丫来了？快进来坐，饭马上就好。”阮书筠笑了笑：“婶子好。”
她跟着陆桃花进了堂屋，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三副碗筷整整齐齐地放着，中间是一大碗炖鸡，油光发亮，旁边还摆着两碟小菜和一盘炒鸡蛋，比上次丰盛了不少。
陆桃花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大丫，你坐这儿。”
阮书筠在桌边坐下，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三副碗筷，却只看见刘美琴和她两个人。
她随口问了一句：“桃花，你表哥今天不在？”陆桃花正弯腰倒茶，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直起身笑道：“在，他在灶房帮我娘烧火呢。”她说着，把茶碗放在阮书筠面前，“你先喝口茶，我去看看菜好了没有。”
阮书筠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那碗茶，茶水色泽清亮，飘着几片茶叶，闻着有淡淡的茉莉香气。
她没有急着喝，只是端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放了下来。陆桃花已经转身进了灶房，帘子在她身后晃了晃。
灶房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隔着一道帘子听不真切。阮书筠坐在桌边，手指搭在茶碗边沿，不紧不慢地等着。
片刻后，陆桃花掀帘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中央：“大丫，这是我特意给你炖的鸡汤，你快尝尝。”
她又转身去灶房端了饭出来，给阮书筠盛了满满一碗。这时刘美琴也从灶房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男人——正是刘生容。
他穿着一件半新的短褂，脸上带着笑，目光落在阮书筠身上：“大丫妹妹来了？好久不见。”阮书筠看了他一眼，也笑了笑：“表哥好。”
刘美琴在桌边坐下，笑着招呼：“都别站着，坐下吃，坐下吃。”
陆桃花也在阮书筠旁边坐下，又往她碗里夹了一块鸡腿：“大丫，你多吃点。”阮书筠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鸡腿，没有急着动筷。她端起那碗鸡汤，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汤很鲜，没什么异样的味道。
她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菜，慢慢吃着。陆桃花一边吃一边给她夹菜，刘美琴也在旁边时不时地招呼她多吃点。刘生容坐在对面，话不多，只是偶尔看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
饭吃到一半，阮书筠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头有些发沉，眼皮也开始发重，像是熬了整整一夜没睡。
她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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