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放软了几分,“我的本事你也知道,哪怕是云大人来了,也奈何不了我。放心吧。”
谢珏看了她一会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息,像是在确认她不是在硬撑。
阮书筠迎着他的目光,神情坦荡,甚至还弯了弯嘴角。
谢珏终于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当心。”
——
夜渐渐深了。
县衙后院安静下来,只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声一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
阮书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腿边放着药炉,火已经熄了,药罐还温热着。她每隔一会儿便伸手探探孩子的额头,确认烧没有再升上去。
也不知道谢珏到家了没有。
牛车早就没了,从这里走回村里,少说要一个多时辰。他一个人走夜路,虽然会武功,但总归不太放心。
不过她方才没有留他。她怕自己一开口留人,他就真的不走了。
阮书筠放下水碗,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睡,只是闭目养神。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孩子的呼吸声,听着外头的动静。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阮书筠睁开眼,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袖中。那里藏着一把短匕,是她出门前备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