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辆越野车。
出了五环上京承高速,一路往北,城市的痕迹逐渐褪去,两侧的山岭开始变得葱郁。
两点多小时,顾承安到了水库。
地方确实很偏,沿着山路拐了三四个弯才到库区边上,方圆几百米内就他一辆车,一个人都没有。
水库不大,被两座山夹在中间,水面碧绿平静,倒映着周围的松林和远处的山脊线。
顾承安从后备箱拿出钓具,一根3.6米的手竿,基础配置,够用就行。
他选了个背靠大石、面朝深水区的位置坐下,调漂、挂饵、抛竿。
鱼漂落入水面,荡开一圈涟漪,然后静止。
周围安静得只剩风声和水波拍岸的轻响。
顾承安靠着石头,半眯着眼。
这才是真正的放空。
半小时后,浮漂猛地一沉。
顾承安手腕一抖,抬竿。
一条约莫三四两的鲫鱼被拽出水面。
不大,但开竿了就是好兆头。
他把鱼摘下来放进鱼户,重新挂饵,继续。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陆续钓了七八条鱼,大的有一斤多的鲤鱼,小的是巴掌大的白条。
谁说的钓鱼佬注定空军,尽瞎说。
很久没有这么悠闲过了。
他甚至开始想,退休以后干脆找个这样的地方,买个小院子,天天钓鱼种菜,也挺好。
就在这时——
“砰!”
远处,一声轻微的枪声响起。
顾承安的动作瞬间定住。
他仔细回想了下,确实是枪声。
如果是一般人根本就听不见这么小的声音,再加上他对枪声比较熟悉,所以才第一时间听出来了。
整个人的状态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切换。
眼神从放空变得锐利,耳朵竖起来捕捉声音的方向和衰减特征。
大口径步枪。
方位——西北偏北。
距离……,根据声波衰减和山谷回音判断,大约两公里。
“砰!砰!”
又是两声,间隔约三秒,节奏均匀。
这个口径、这个射速、这个节奏——
顾承安目光投向西北方向那片更深的山脊。
京城周边,严禁民间持有枪支。
这里不是靶场,方圆十公里内没有任何军事训练区域。
那么问题来了——谁在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