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陈十安说,"但我得把话说明白。你们这八千年靠着黑玉边上聚着,魂是残的,过了那条道,喝了汤,来世投胎,缺的这一角魂补不齐,下辈子身子骨会弱些。愿意走的,我就送。"
"那要是不愿走的呢?"长老问。
"不愿走的,可以留下。"陈十安说,"安魂香点过了,耿大师的神歌也唱过了,你们往后在这儿安安稳稳的,没人打扰你们。黑玉的事,我们一会儿就料理干净,从今往后,再没有东西出来吃魂了。"
魂火长河静了一会儿,然后,长河内部开始涌动。
过了一会,长老的声音又响起来:"鬼医,全族商量过了。两千四百来口,愿意走。剩下的,不愿走。"
"为啥不愿走?"李二狗忍不住问。
"舍不得。"长老说得坦然,"城是塌了,可这是家。有的守着自家房基守了八千年,房基底下还埋着他给婆娘打的珊瑚簪子。
“有的当年是守城的兵,城虽然不在了,念想还在。还有的说,祭司大人一个人守了八千年,最后这几个月,说啥也得陪着,不能叫她一个人守着空城。"
李二狗张了张嘴,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好。"陈十安点头,"愿走的,我现在就送。不愿走的,我替你们把魂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