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地,往后缩了半寸。
它活了上万年,见过刑天,见过炎帝黄帝,见过人族一代一代的狠茬子。
可眼前这个满脸是血、胸口带着个窟窿、一步一步朝它走过来的小子,身上那股节节攀升的战意,让它后背上每一片鳞,都炸了。
那玩意儿,搁人身上长不出来。
那是八千年之前,常羊山下,那个没了脑袋、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拎着干戚还要继续打下去的东西。
那东西,睡了一觉,在这小子身上,睁开眼,站起来了。
战意还在涨。
涨到相柳的毒域开始崩,涨到四面冰壁上的裂缝咔咔作响,涨到它那颗让劈散了的第七首的伤口里,淤气都跟着哆嗦。
李二狗在离它十丈远的地方站定,缓缓松开了右手。
蛇尾砸落在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相柳自己,都没敢收回那条尾巴。
他抬手,握住了拄在地上的巨斧。
斧柄入手,丹田里那轮小太阳轰的一转,整柄巨斧上的金光,顺着他的手臂,一路烧回了心口。
“长虫。”
李二狗拎着斧,咧开嘴,露出两排血染的牙。
“刚才那些,都是热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