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陈十安错开眼,微微低下头。
陈镇岳盯着他,眼神暗了暗:"说话。"
"……十、十个月。"陈十安声音小下来,怕师父担心又赶紧补充一句,"可能再多点,也可能少点,但还有时间想办法……"
陈镇岳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最后叹口气。
陈十安嘻嘻笑起来:"哎呀师父,还有时间呢,您别……"
"你给我闭嘴。"
陈镇岳站起身,哆哆嗦嗦指着陈十安的鼻子,中气十足就开骂:"你个傻狍子!二百五!缺心眼儿的玩意儿!"
"师父……"陈十安试图撒娇卖萌蒙混过去。
"我让你闭嘴你听不见啊?别跟老子眨巴眼,你师父我不吃这套!!"陈镇岳气得在池边转圈圈,"十个月?你就剩十个月了?为了就我这个死老头子的破魂,你把命都搭进去了?你糊涂啊!!"
陈十安见师父真动气了,抿着嘴也不敢再吱声。
"说话啊!"陈镇岳瞪他,"你现在哑巴了?"
"……不是你让我闭嘴么……”见陈镇岳眼风冷嗖嗖刮过来,一缩脖子,正色道,“师父,我和太初已经不死不休,我不会放过他,他也不会放过我,更何况,您老人家也不能老在他那呆着啊……”
"哎呀我,气死我了!"陈镇岳气的不行,"老子都死一回了,再死一回能咋的?你不一样,你小子才多大?二十啷当岁,日子才刚开始,你这时候倒是孝顺上了,拎不清啊!"
陈十安看着师父发飙,也不急,等对方气喘匀了,又嬉皮笑脸起来:
"师父,您用禁术时候不也没跟我商量么,咱俩大哥不说二哥,一脉相承的脾气,您消消气噢!"
陈镇岳一噎,脸憋得通红:"你个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敢挤兑师父了?"
"不敢不敢。"陈十安从兜里掏出个小酒壶,拧开盖子往池边一摆,"给您带的,阴司特供烧刀子,肯定够劲儿。"
陈镇岳抽了抽鼻子,眼睛亮了亮,又强行板起脸:"少来这套,转移话题没用……哎不对啊,地府还有烧刀子?"
"这有啥,鬼也是人变的,兴许是一个生前会酿酒的老鬼搞出来的。"陈十安把酒递给师父,"老头子你也别太担心了,我也挺稀罕自己小命,在努力想办法。老耿说他那边有个古方子,等太初这摊子事收拾完,我就去寻药。"
陈镇岳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方子?谁传的?准成不?"
"张天洪张掌门那儿的,据说是龙虎山开派老祖留下的续命方。"陈十安说。
"古方……药好找不?"
"不咋好找。"陈十安这回没隐瞒,"咋也比没有强,事在人为。再说了,我打小命硬,克父克母克师父,就是克不死自己。"
"你还有心情耍嘴。"陈镇岳脸色难看。
"行啦师父,你在这好好养魂,就是为了多孝敬您几年,我也不会让自己小命完了的。"
陈镇岳盯着手里这壶酒看了好一会儿。
"臭小子。"他声音低下去,"师父这辈子,就你一个亲人了。你要是敢走我前头,我……"
"您咋的?"陈十安挑眉,"从阴司爬上来找我算账啊?"
"我、我……唉,是师父没能耐。"
"老陈头你这么说可就没劲了啊,没有您我早投胎好几次了。"
陈镇岳瞪他一眼,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拿起酒壶,仰头灌一大口,咂咂嘴:"还行,挺够劲儿,跟山下许大懵子家卖的差不多。"
"你爱喝,下次我给您多带点。"陈十安往后一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对了,还有件高兴事,二狗哥要当爹了,还是双胞胎。"
"啥?我那个傻了吧唧的干儿子要当爹了?还俩?"
"嗯呐。"陈十安乐了,"秦雪嫂子怀了俩,给二狗哥高兴坏了,天天喊着老李家有后了。"
"哈哈哈!"陈镇岳又灌下几口酒,“好事!老子也要当干爷爷了!”
"是啊,这次我是偷着来的,要让二狗哥知道了,肯定吵着要来亲自告诉您。"
"小七呢?"陈镇岳又问,"那小狐狸精咋样了?"
"破灭真火也融合凤凰焰,现在厉害着呢。"陈十安顿了顿,"就是之前几次燃血祭尾,透支大了点,等回去了给他好好瞧瞧。"
"该瞧瞧。"陈镇岳点头,"那小东西死心塌地跟你,你可得护好了,可别落下病根。"
"还有老耿,丹田恢复了三成,天天沉迷在太乙归元阵的阵盘和阵图里。"
"他那是怕拖你们后腿,这小子平时看着不着调,但是个心思澄明的好孩子。"
陈镇岳眯着眼看陈十安:"你们几个在一块,日子倒也不寂寞。"
"是挺热闹的。"陈十安笑,"天天跟说相声似的,二狗哥逗哏,老耿捧哏,小七在旁边拆台。"
师徒俩就这么坐着,你一口我一口地喝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