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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山此刻的状态极其特殊。
他整个人都凌厉无比,身上涌现着一股杀意。
他仅仅是往前走了一步。
周镇山便感觉自己是在面对着一座太古魔山一般,压的他喘不上气。
他下意识往后靠,椅子腿在玉石地面上刮出一声尖利的噪音。
“今天,我就在这里把话说明白。”
“从今往后,谁再敢动我徒弟一根手指头。”
“我不管你是天剑宗还是云渺仙宗。”
“不管你是元婴巅峰还是什么狗屁正道之首。”
“我会亲手清算!”
“杀到你们这些宗主亲自出来给我徒弟磕头认错!”
“杀到你们宗门上下没人敢再提季夏这两个字!”
“我叶青山说到做到!”
大殿里只有叶青山一个人的声音。
其他那些在外面跺跺脚都能让无数势力抖三抖的宗主们竟没有任何一人敢说话。
他们望着此刻的叶青山,眼底皆浮现出一丝恐惧。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浮现出了同一段回忆。
那段被他们刻意压在记忆最深处、最不愿意翻出来的画面。
一个人站在山巅,脚下是密密麻麻的尸骸。
那个人的头发是黑色的,面容是年轻的,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他们那时候还很年轻,站在远处看着那个身影,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那个时代,有一个名字压在所有天才的头顶。
叶青山。
走出自己的道的男人。
被无数人认为是末法时代最有可能冲破桎梏突破渡劫的存在。
他是元婴王!!!!
他们这一辈中,唯一的一位元婴王!
周镇山的后背贴在椅子上,手指攥着扶手。
他的身体在止不住的发抖。
他尽可能的想要让自己看起来不这么狼狈,可是他做不到。
面对着这个男人,他甚至是让自己看上去体面一点儿都做不到……
叶青山长时间的低调让他真的忘了。
那个曾经压得同辈抬不起头的男人,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说滚刀肉段子的糟老头子……
他仍旧是曾经的那头猛虎,只不过是收起了自己的爪牙罢了。
如果他们真的当这头猛虎可欺的话……那迎接他们的恐怕便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叶青山环顾了一圈殿内的所有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停了一瞬。
花弄影的眼里闪着别样的光彩。
这便是他心系的那个男人。
她从来都知道。
这个耀眼了一个时代的男人怎么可能因为当初的那件事便一直低沉下去?
虚灵子捋着胡子微微点头。
雷万钧和文渊阁同时低下了头。
没一会儿,叶青山重新变回了那个糟老头子。
白发重新覆盖了黑发,皱纹重新爬上眼角,挺直的脊背又佝偻下去。
整个过程只用了一个呼吸。他往太师椅上一瘫,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嘬了一口。
随后冲着周镇山咧嘴一笑。
“哎呀,刚才说到哪了?”
“对了,这灵茶不错。”
“小周啊,回头再给我送几斤。”
“哦,对了~”
“你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
当天夜里,叶青山回到驻地后没多久,周振山也离开了主峰。
他没有回自己的洞府。
他沿着天剑宗后山的一条小路往上走。
一路上,他的脚步都很轻。
并且没有掌灯,随着向前,那条小路变得愈发幽暗。
苍玄机跟在他身后。
是周振山主动提出来让他跟着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谁都没有说话。
山路越走越偏,两旁的灵植从修剪整齐的观赏品种变成了野生的灌木,又变成了扭曲的老树,枝干上缠着灰扑扑的藤蔓。
在月光的照耀下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影。
苍玄机心里其实不太痛快。
大半夜被周振山从客院里叫出来,说是有要事相商,结果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闷着头就往山里钻。
他是苍梧宗的宗主,即便他们苍梧宗确实是依托天剑宗才在“八大宗门”内站稳脚跟。
可怎么说,他一个堂堂的宗主和个小跟班一样也说不过去!
更何况周振山也只是个副宗主!
还是元婴初期!
论境界论身份都矮他一头。
按理说,应该是周振山对他客气,而不是他大半夜被溜着玩!
虽说苍玄机的心里很不爽,可面上他仍旧没有发作。
毕竟宗门发展大于天,他不会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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