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被一点点托举过去。
谢振东肩部的止血垫已经被鲜血浸透。
陆晨重新加压包扎。
谢振东低声开口。
“别把我当第十三个。”
“我还能走。”
陆晨将绷带拉紧。
“伤员编号不会因为嘴硬取消。”
谢振东疼得倒吸凉气。
“你这一下比砸伤还狠。”
陆晨检查完他的瞳孔。
“说明感觉正常。”
两人继续前进。
潜水段的顶部空间只剩二十厘米。
伤员必须依靠转运板漂浮通过。
前方接力组拉动安全绳。
陆晨潜入水下,从后方托住患者肩颈。
谢振东则咬着呼吸器,单手稳定转运板。
几人穿过最危险的淹没段。
出口光线终于出现在前方。
岸上大量人员正在高声引导。
最后一名伤员先被拉出。
沈知衡立即接手复苏。
谢振东随后踏上消防梯。
朴俊昊从创伤区跑来,直接托住他的左臂。
“你受伤了?”
谢振东还想活动肩膀。
“小口子。”
朴俊昊话音刚落,已经剪开破损防化服。
看到十厘米长的伤口后,他的脸色瞬间沉下。
“这叫小口子?”
“先去污,再清创。”
朴俊昊亲自压住止血垫。
韩国队员推来转运椅。
谢振东还想回头。
“陆晨没出来。”
话音刚落,维修通道入口处再次出现一道人影。
陆晨抓住消防梯,最后一个离开海水。
他的防化服多处破损。
面罩上全是水珠。
两只急救包已经留在底舱。
手中只剩那份被防水袋包裹的伤员清单。
阿兹曼一把将他拉上平台。
“人员核对。”
沈知衡立即汇报。
“餐厅与维修通道受困者四百零七人。”
“全部撤出。”
“十三名危重伤员全部接收。”
“两名消防蛙人安全。”
“三名医疗人员安全。”
数字刚刚报完,邮轮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船体中段缓慢下沉。
海水从外部破口大量灌入底舱。
几秒后,他们刚刚停留的餐厅和维修通道全部被淹没。
如果撤离再晚两分钟,最后一支队伍将再也出不来。
码头上先是一片寂静。
随后,掌声从消防队列中响起。
新加坡医护、海事人员、各国救援队和已经脱险的旅客同时转向陆晨。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鼓掌。
国际媒体镜头全部对准那个浑身湿透的年轻医生。
陆晨没有停留。
他把伤员清单交给佐藤。
“十三名红色患者,用药和处置时间都在上面。”
佐藤接过清单。
“分诊区保持运转。”
“最后一名伤员也不会漏掉。”
另一侧,朴俊昊已经为谢振东完成冲洗和局部麻醉。
伤口没有伤及主要血管。
清创缝合后不会影响上肢功能。
谢振东坐在治疗床上,看着仍在工作的三支队伍。
昨天他们还在赛场上争夺冠军。
今天,佐藤守住分诊入口。
朴俊昊替他缝合伤口。
陆晨则带着三国医护从毒气底舱抢回了四百余人。
直播画面传向世界各地。
评论区里,不同语言正在重复同一句话。
“这才是医学无国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