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接触过有异味的液体?”
复杂环境下,过多问题只会拖慢速度。
清晰的筛查标准让身边旅客也学会了判断。
有人主动报告同伴瞳孔缩小。
有人发现老人说话开始含糊。
还有人注意到一名伤员的绷带持续渗血。
原本失控的人群,逐渐变成了急救点的辅助力量。
第三十五分钟,陆晨完成最后一片区域筛查。
邮轮工作人员把数字汇总到广播台。
现有受困者四百零七人。
绿色二百六十九人。
黄色一百二十六人。
红色十二人。
十二名危重者中,五人严重中毒,三人存在活动性出血,两人严重胸部损伤,一人腹腔内出血,一人骨盆骨折合并休克。
这个结果比系统最初预估的危重人数少。
不是系统判断错误。
而是六十余名潜在恶化者暂时还没有进入立即致命阶段。
陆晨把他们全部纳入黄色重点观察组。
每五分钟复评一次。
沈知衡看了一眼计时器。
“三十九分二十六秒。”
四百零七人全部完成检伤。
哈菲兹将数据传回码头。
岸上指挥部短暂沉默后,爆发出密集的调度声。
日本队按照编号建立十二条优先接收记录。
韩国队腾出创伤床位。
新加坡卫生部将最近三家医院的手术室全部列入待命。
外部大型逃生通道预计还有七十五分钟打通。
陆晨把十二名危重者的标签改成防水双标。
一枚固定在手腕。
另一枚贴在转运板上。
即使人员混乱,也不能让伤员身份和治疗信息丢失。
谢振东坐在湿滑桌面上喘了口气。
“我们带来的药,撑不了七十五分钟。”
沈知衡清点剩余数量。
“阿托品还够。”
“解磷定不足。”
“液体只剩四袋。”
陆晨看向高处的清醒旅客。
“所以接下来不是我们三个人救十二个人。”
“是这里四百个人一起救。”
他重新打开广播。
“需要二十四名身体状况良好的志愿者。”
“十二组,每组两人。”
“负责守住一名危重伤员。”
几秒后,大量旅客举起了手。
远远超过二十四人。
陆晨迅速完成人员分组。
有人负责捏呼吸囊。
有人负责压迫止血。
有人记录用药时间。
有人专门观察胸廓起伏。
没有医学背景的人,只要得到明确指令,同样能够成为救援的一部分。
外部破拆声隐约传入底舱。
每一次震动都让顶部灰尘落下。
希望正在接近。
危险也没有停止。
陆晨刚走到第一名危重者旁边,餐厅后方突然传来急促呼喊。
一名七十多岁的旅客从高位平台上滑倒。
老人胸口剧烈起伏两次,随后彻底失去意识。
负责观察的旅客伸手触摸颈动脉,脸色瞬间惨白。
“没有脉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