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队可以再出两个人。”
佐藤圭介也放下了手中的分诊记录。
“日本队有密闭空间去污经验。”
陆晨却拒绝了增加人数。
维修通道太窄,进入人员越多,撤离负担越大。
岸上医疗体系也不能被抽空。
“中国队进入底舱。”
“日本队继续维持去污与分诊。”
“韩国队负责接收底舱转出的创伤患者。”
“三支队伍各守一段,才不会出现新的断点。”
朴俊昊看了他几秒,最终点头。
“我会把创伤区最好的床位留出来。”
佐藤也没有坚持。
“每十分钟发送一次内部伤员数量。”
“我们会按照你给出的顺序准备接收。”
阿兹曼仍未批准。
消防职责要求他保护每一名救援人员。
让三名医生钻进一条无法确认出口的毒气通道,已经突破了常规风险上限。
陆晨把电子笔放下。
“风险确实很高。”
“但医生不进去,四百名受困者会在混乱和等待中持续恶化。”
“我们可以选择不冒险。”
“里面的人却没有选择。”
指挥桌旁安静下来。
远处邮轮又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扭曲声。
热成像画面中,底层剧场有两个生命信号在几分钟内彻底消失。
阿兹曼闭了闭眼,转身下令。
“两名消防蛙人引导,三名医疗人员进入。”
“最高停留时间九十分钟。”
“任何结构红色警报出现,全员无条件撤离。”
陆晨提出最后一项要求。
“九十分钟不够完成四百人的检伤。”
阿兹曼盯着他。
“最多两小时。”
“外部通道也会在两小时内打通。”
陆晨点头接受。
装备迅速摆上长桌。
三套轻型防化服,三具紧急逃生呼吸器,防水监护仪,手动除颤设备和折叠急救包。
药物只保留阿托品、氯解磷定、肾上腺素、镇痛药和少量晶体液。
创伤器材被压缩到最低限度。
谢振东拎起急救包试了试重量。
“比赛装备原来真能用到决赛以后。”
沈知衡正在检查呼吸器。
“这次没有积分。”
谢振东拉紧肩带。
“所以更不能失误。”
陆晨最后核对了一遍物资。
岸上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三人身上。
阿兹曼递来一枚红色报警器。
“连续震动代表船体结构恶化,必须立即撤离。”
陆晨把报警器固定在胸前。
“外部破拆继续。”
“两小时后,我们把人送到出口。”
阿兹曼伸出手。
“你们必须活着回来。”
陆晨与他用力握了一下。
五分钟后,三人跟在消防蛙人身后进入海水。
冰冷的水迅速没过腰部。
前方的维修通道没有灯光,只有头盔上的光束在变形钢板间移动。
身后的入口越来越远。
四百零七条生命,正在黑暗深处等待第一支医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