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一名本地急诊医生提出疑问。
“如果判断错误,大量使用阿托品可能造成严重副作用。”
陆晨没有回避。
“所以观察目标不是瞳孔。”
“重点看肺部啰音、分泌物、心率和循环状态。”
“当患者面临呼吸道被分泌物淹没时,剂量不足比短暂心动过速更危险。”
第一名患者的监护仪突然报警。
血氧饱和度快速下降。
患者胸廓运动越来越弱。
江瑜立即准备插管。
陆晨完成吸引后,声门仍被大量分泌物遮挡。
“持续吸引。”
“先解毒,再建立气道。”
拉维亲自推注首轮阿托品。
几分钟内,患者心率开始回升。
气道分泌物却没有明显减少。
“继续追加。”
本地医生下意识看向药品剂量。
这已经超过他们原先方案的数倍。
拉维没有再犹豫。
第二轮药物进入静脉后,患者肺部湿啰音逐渐减轻。
江瑜抓住窗口完成插管。
呼吸机接通时,血氧重新上升。
现场所有质疑声都消失了。
如果继续执行普通刺激性气体方案,这名患者已经发生呼吸衰竭。
从陆晨提出异常,到拉维确认并修改方案,只用了十分钟。
码头广播很快响起。
“现场泄漏物疑似含未申报高毒性有机磷化合物。”
“所有人员不得依据原货物清单降低警惕。”
“出现瞳孔缩小、流泪、分泌物增多、肌束震颤者,立即进入红色中毒通道。”
正在海上作业的救援船同步收到警告。
已经准备靠近货轮破口的两支小队当场停下,更换加强型防护设备。
三分钟后,原区域气体检测数值突然飙升。
如果没有这次提前升级,十几名救援人员将直接暴露。
林德康看着实时数据,后背一阵发凉。
“陆医生,你刚才救的不只是三名患者。”
陆晨没有接这句话。
远处又有两艘救援艇靠岸。
艇上十几名伤员全都在剧烈咳嗽。
其中四人的瞳孔已经明显缩小。
陆晨戴紧面罩,重新走向接收线。
“中毒通道再加两个床位。”
“真正的高峰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