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运输车则从赛事中心同步出发。
五人上车后,没有人讨论比赛和冠军。
陆晨把海事部门传来的现场简图放大。
“沈知衡负责重症复苏区。”
“唐昭负责分诊和动态复评。”
“江瑜负责气道、药品与转运前核查。”
“谢振东跟我前突,先判断污染边界。”
四人同时点头。
唐昭看着化学品货轮的报关简报。
“申报货物是普通工业溶剂,主要风险应该是刺激和易燃。”
“先不要完全相信报关单。”
陆晨提醒。
“真实患者的体征,比纸面货物更可靠。”
凌晨四点二十七分,车辆抵达东部临时码头。
从酒店集合到进入现场,只用了四十分钟。
眼前的混乱远超比赛模拟。
伤员沿码头铺开近百米。
轻伤者抱着孩子四处寻找家人,重伤者躺在湿冷地面上不断呻吟。
数十名本地医护在不同区域来回奔跑。
有人重复评估同一名伤者,却有昏迷患者十分钟无人接触。
去污区与清洁区之间没有明确通道。
刚从海里救起的湿透旅客,被直接抬到正在吸氧的创伤患者身边。
码头上方还笼罩着一层淡黄色薄雾。
海风每变化一次方向,人群就跟着出现骚动。
一名现场指挥官拦住陆晨。
“这里已经封锁,非本地人员不能进入核心医疗区。”
陆晨没有争辩,直接取出证件。
深蓝色证件上印着世界卫生组织标识。
旁边还有新加坡卫生部刚刚发出的电子授权函。
“陆晨,世界卫生组织灾难医学顾问。”
“我们受邀参与国际医疗援助。”
指挥官接过证件,神情立刻发生变化。
旁边的本地医生认出了陆晨。
“他是刚刚结束的亚洲挑战赛冠军。”
“灾难模拟百分之九十八存活率的中国队长。”
现场医疗指挥林德康快步走来。
他连续工作近一个小时,防护面罩内全是汗水。
“陆医生,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操作人员。”
“是有人把分诊重新建立起来。”
陆晨扫过混乱码头。
“给我十五分钟。”
“我需要接管分诊区、两条转运通道和一块独立重症区域。”
林德康只犹豫了一秒。
“你需要多少人?”
“先把能听指令的人都给我。”
陆晨戴上防护面罩,抬手指向码头上风侧。
“所有未去污伤员停在黄色警戒线外。”
“清空北侧高台,重症区现在转移。”
“红色伤员重新评估,绿色伤员全部集中登记。”
“从这一刻开始,分诊区由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