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最早从哪里开始?”
患者指向剑突下偏左的位置。
“这里像被什么勒住,然后慢慢扩散。”
“空腹会不会痛?”
“很少。”
“喝水呢?”
“喝水基本不痛。”
“深吸气时,疼痛会变化吗?”
患者愣了一下。
此前两年,从没有医生问过这个问题。
他认真回忆片刻。
“吸到底的时候,好像会松一点。”
评委席上,罗振宇抬起了头。
陆晨继续追问。
“呼气以后呢?”
“会紧回来,尤其刚吃完饭。”
“弯腰或者蜷起来,有没有缓解?”
“有,我疼的时候喜欢趴着,膝盖往肚子下面收。”
陆晨让患者平躺,手指从剑突下沿腹主动脉走向缓慢触诊。
没有明显包块。
腹肌也不紧张。
听诊器落在上腹正中偏左位置时,一道轻微而短促的血管杂音传入耳中。
“请深吸气,屏住。”
杂音明显减弱。
“慢慢呼气。”
杂音重新增强。
计时器走到三分十二秒。
陆晨抬头看向患者。
“你这两年是不是越来越不敢吃饭,而不是吃了东西消化不了?”
患者眼圈一下红了。
“对,我不是没胃口,我是怕疼。”
陆晨转向记录屏。
“申请调取既往CTA原始薄层数据,不看现成报告。”
计时员提醒。
“每名选手只能申请一次附加资料。”
“确认申请。”
影像尚未载入,陆晨已经拿起触控笔。
他在诊断栏写下八个字。
正中弓状韧带压迫综合征。
诊室外的评委席瞬间静了下来。
倒计时停在三分五十八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