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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
韦伯的声音瞬间提高。
两根吸引器同时进入术野。
暗红色血液刚被吸走,新的血液便从瘤体深面涌出。
出血速度远超普通静脉损伤。
一助立刻加大牵拉,试图暴露破口。
这个动作却让粘连带进一步撕开。
血流量骤然增加。
“停止牵拉。”
韦伯抬手压住肿瘤。
纱布垫被塞入主动脉与瘤体之间。
最初几秒,出血似乎有所减缓。
下一刻,血液从纱布两侧同时溢出。
器械护士迅速递上更多纱布。
“计时。”
巡回护士看向墙上的时钟。
“出血开始二十秒。”
赵明已经打开快速输血通路。
“血压九十二比五十六。”
“心率一百零八。”
“红细胞两个单位开始输入。”
自体血回输设备同步启动。
术野中的血液被吸入储血罐,过滤和清洗程序快速运行。
三十秒后,第一罐刻度接近八百毫升。
麻醉科主任脸色一沉。
“出血量超过八百。”
参观通道里彻底安静。
没有人再讨论韦伯的经典路径,也没人评价陆晨此前的提醒。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片被血液反复淹没的术野上。
韦伯没有慌乱。
他伸手索要大号纱布垫。
“腹主动脉近端准备阻断。”
血管外科主任立即握住预置阻断带。
“远端呢?”
“同步控制。”
上下端阻断带被迅速收紧。
腹主动脉血流暂时下降。
术野中的出血却只减少了不到三分之一。
德国助手神情一变。
“出血不完全来自主动脉控制段。”
陆晨此前提出的担忧被证实。
异常血管网连接双侧腰动脉与右肾包膜支。
其中部分供血来自阻断范围之外。
静脉侧又与扩张侧支相连。
仅控制腹主动脉局部节段,无法切断全部血流。
韦伯压紧纱布垫。
“检查右肾包膜血流。”
秦易快速触摸右侧瘤体。
“表面静脉明显扩张。”
“右侧供血参与。”
韦伯下令:“游离右肾动脉。”
血管外科主任却摇头。
“当前暴露不够,肿瘤挡住肾门。”
“强行牵拉会扩大破口。”
这是最棘手的局面。
要控制供血,就必须移动肿瘤。
可移动肿瘤,又会撕裂更多血管。
术野已经变成一个没有出口的死角。
赵明不断报告数据。
“血压八十四比四十八。”
“去甲肾上腺素上调。”
“第二组红细胞开始。”
“凝血结果正在送检。”
韦伯没有抬头。
“保持平均动脉压六十五以上。”
他说完便松开一角纱布,试图从侧面找到破口。
吸引器刚伸进去,血流便再次喷涌。
这次颜色比最初更鲜红。
一助急忙重新压迫。
“存在动脉性成分。”
韦伯咬紧下颌。
“长柄血管钳。”
器械递入后,他尝试在盲区中夹住可疑血管。
钳尖进入不到两厘米,便被坚硬瘢痕挡住。
若继续强推,极可能直接损伤腹主动脉壁。
韦伯收回血管钳。
“扩大左侧暴露。”
秦易提醒道:“主动脉壁就在后面。”
“我知道。”
韦伯剪开粘连带外侧组织。
一条粗大的异常血管短暂出现在视野里。
它直径接近五毫米,血管壁极薄,外层却被瘢痕紧紧包裹。
“夹闭它。”
德国助手刚把血管钳送过去,那条血管便因牵拉发生撕裂。
新的血流从更深处冲出。
两根吸引器瞬间失去作用。
整个术野再次被血液覆盖。
“填塞。”
韦伯只能重新压住。
巡回护士报告。
“出血开始五分钟。”
“累计一千三百毫升。”
赵明将第三袋红细胞挂上快速输血器。
“血压七十八比四十二。”
“乳酸开始上升。”
“自体血回输第一批可以回输。”
清洗后的自体血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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