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数写明。
他将纸条折好,绑在二黑腿上,又叮嘱道。
“送去上林院,亲手交给何小姐。”
二黑叫了一声,振翅飞入夜色,速度极快地朝着城北而去。
张道玄望着鸦影远去,心里稍稍安定了些。有何嫣然在后方调度情报,张家村那边的动静很快就能摸清楚。
只要母阵位置确定,破局就有了方向。
他转身回到桌前,刚收起舆图,门外就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
“进来。”
张道玄沉声道。
房门被轻轻推开,叶风雨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先生,您找我?”
他这些天一直扮演着恭顺的败军之将,白天跟着叶凌天周旋,晚上就悄悄来别院听候吩咐,行事极为谨慎,半点破绽都没露出来。
张道玄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座椅。
“坐。有件事要你去办。”
叶风雨依言坐下,神色恭敬。
“先生尽管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倒也不用万死。”
张道玄淡淡道。
“明天议事的时候,你主动向叶凌天请缨,说要带着本部刀马队和暗卫,进太白山搜寻武禁司余党,顺便探查太白山入口的布防。”
叶风雨一愣,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先生,这……恐怕不妥。少主本就对我擅自开战不满,如今我主动要带兵出城,他会不会起疑心?说不定还会以为我想借机跑路,直接扣了我的兵权。”
毕竟他刚打了败仗,正是被猜忌的时候,主动请缨带兵离城,怎么看都像是要拥兵自重。
张道玄却摇了摇头,语气十分笃定。
“他一定会答应的。”
“为何?”
叶风雨满脸不解。
“因为他嫌你碍眼。”
张道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慢条斯理地分析道。
“叶凌天是嫡长子,心高气傲,素来瞧不起你这个庶出的叔叔。你打了败仗,留在县城里,他看着心烦,还得分心提防你。你主动请缨去山里搜捕,既合情合理,又能让他眼不见心不烦。”
“再者,太白山入口确实需要人盯守,你主动提出来,正好替他分担了差事。他只会觉得你识趣、想戴罪立功,绝不会怀疑你有别的心思。”
叶风雨听完,恍然大悟。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叶凌天那眼高于顶的性子,留着他在县城,天天对着确实堵心。
打发去山里干苦力,既用了他的人,又不用天天看着碍眼,正合那位少主的心意。
“先生高明,属下没想到这一层。”
叶风雨心悦诚服。
“属下明天一早就去请缨,保证演得像那么回事。”
张道玄微微颔首。
“记住,态度要诚恳,要做出想戴罪立功的样子。别带太多人,就带你原来的本部人马,六名白甲也带上,显得你底气不足、需要人手自保,更不容易起疑。”
“属下明白。”
叶风雨一一记下。
等叶风雨退下后,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张道玄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太白山轮廓,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之所以安排叶风雨主动离城,当然不只是为了让叶凌天眼不见心不烦。
回山县城里有三名五品供奉,还有叶凌天坐镇,耳目众多,行事处处受限。可一旦进了太白山,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太白山连绵数百里,山深林密,地形复杂,是天然的藏身之地。
他前世修行时曾在太白山中游历过不短的时间,对山中的地形、地脉、洞穴都了如指掌。
进了山,就等于进了他的主场。到时候,他可以借着叶风雨的队伍做掩护,暗中查探张家村的母阵情况。
可以在山中布下道门阵法,应对叶家的追兵。
甚至可以暗中联络山中的武禁司暗点,调动更多人手。
脱离了叶凌天的视线,脱离了县城的束缚,可操作的空间便会无限广阔。
更重要的是,只有把叶风雨这支队伍拉出去,才能真正变成他手里的刀。
在县城里处处受制,进了山,这支人马才能彻底发挥作用。
“叶凌天啊叶凌天……你以为是把碍眼的人打发走了,殊不知,正好遂了我的意。”
张道玄低声自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这盘棋,他已经布下了先手。
次日清晨,县衙议事堂。
叶凌天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听着玄机子汇报子阵的布置进度。
下方一众将领分列两侧,叶风雨站在最末尾,低着头,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等玄机子说完,议事堂里安静了片刻。
叶风雨看准时机,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沉声道。
“少